伤口用的，没说是为了防腐。耳朵泡在盐水里，血液不再往外渗，边缘的软骨开始泛白。　　三人策马往南走，穿过战场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和马尸。阳光照在战场上，草叶上的露珠还没干，反射着细碎的光，和血迹混在一起，像满地碎玻璃。远处有秃鹫在天上盘旋，黑压压的一群，越聚越多。它们已经闻到了死马的气息，但地面上还有活人在走动，不敢落下来。　　齐延的右手掌包着厚厚的布条，握缰绳的姿势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用拇指和虎口夹住缰绳，其余四指悬着，不敢用力。额日克咬穿了他虎口到掌心之间的肌腱，那道齿痕深可见骨，每次马匹颠簸，伤口都会渗出血来。他没有解开布条看。老铁说骨头没裂，那就是没裂。战场上骨头裂了不是小事——裂骨会发烧，发烧会死人。他觉得自己没有发烧，至少现在没有。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傍晚。哨塔上的火把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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