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瓶红酒。　　"庆祝一下。"　　来慕尼黑六个月，我的第一个独立项目结了。　　评估报告拿了组内最高分。　　同事们在茶水间凑了一桌，奶酪拼盘、面包圈和几瓶啤酒。　　很简单，但热闹。　　工程师安德烈端着酒杯过来。　　"萧，你中文里有没有一个词，叫'脱胎换骨'？"　　"有。你怎么知道？"　　"我看中文电视剧学的。你来的第一周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时候你开会不敢先发言，报告交上去之前改七八遍。现在你把汉斯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同事笑起来。　　汉斯也笑。　　"他确实越来越果决了。"　　我端着啤酒杯，也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替别人圆场的笑。　　是真的开心。　　晚上回公寓，我给妈妈打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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