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汝月
我记忆中的集市是非常热闹的。卖布的,卖小吃的,卖小孩子玩意儿……人们在街道两旁把摊摆得满满的,各自站在自己的摊位前招徕顾客。
每次集市我都会央求祖父带我去,祖父也总会答应我。距离我们村最近的集市也得十几里路呢,可祖父从不食言,每次都背着我去。每次出去他都会特意换身衣服,再专程去小卖部给我买糖果。不用我告诉他,他就知道我对什么糖果又产生了新念想儿,有时我甚至怀疑祖父会“读心术”。
该出发了,他便蹲下,回过头冲我喊道:“丫头,咱得走了,不然冰糖葫芦就卖没了!”我远远地跑过来,扑向他的后背,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有时还会揪住他的耳朵,扯弄他的头发。他对我这调皮的捉弄从来不会恼怒,总是高兴地和我嬉戏。
集市上人特别多,到处都很热闹。祖父害怕我被挤丢,总会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我安稳地坐着,不敢动弹丝毫,生怕摔下来。祖父也总是紧紧地抓住我的腿。
祖父带着我在人群中穿梭,我们从人群中的缝隙里钻到了集市中央。终于看到了冰糖葫芦,于是我们便拼命地挤到跟前。那亮晶晶的红宝珠让我两眼发光,哈喇子也快流出来了。祖父看到我那馋样,摇摇头抿嘴一笑,买了一串给我。我迅速接过,生怕它会跑了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我紧紧地攥着这“美食”,先让祖父尝一尝,自己再仔细品尝它的滋味。我轻轻地咬下一小块,糖丝黏在我的牙上,酸酸的,甜甜的,在我口中弥漫,久久不能散去……
祖父和蔼地望着我:“任务完成了,咱回家吧!”我爬上他的背,这此时此刻的甜蜜,一点一滴,慢慢渗入心中……夕阳渐渐落下,晚霞映在他的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隔多年,每当我回味起冰糖葫芦的滋味,感觉还是那么黏牙,还是那酸甜的感觉,还有心底久久不能散去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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