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拍打的声音像两面破鼓同时擂响,碎石被风卷起来打在岩壁上噼里啪啦。
一道黑影从通道口挤进来,翅膀几乎贴着两侧石壁,羽毛刮过岩面发出金属一样的刺耳声。
鬼面鸟。
它没有追最前面的陈皮,也没有扑最后面的张麒灵。
它直直地冲向队伍中间。
吴协。
温屿诺在黑暗里看见了——那只鸟的红眼睛在扑过来的瞬间,锁定的方向不是吴协的脑袋,不是他的喉咙,而是他的胸口偏左的位置。
那是心脏的位置。
那只鬼面鸟的速度太快了,翅膀卷起来的风把光头直接掀翻在地,手电筒脱手飞出去,光柱在通道里乱转。
王胖子被吴协一把推开,肥硕的身体撞在石壁上,闷哼了一声。
吴协自己往旁边一滚,那只鸟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抓过去,羽毛划过他的外套,布料“嘶啦”一声裂开。
但鸟没抓中。
它翅膀一振,在通道里硬生生转了个身,又扑了回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更明确——它张开爪子,直取吴协的胸口。
吴协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手指张开,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但鸟的速度比他快。
温屿诺动了。
他没有往前冲,而是侧身一步,把自己卡进了吴协和鸟之间的那条线上。同时他右手往后一伸,手掌张开。
张麒灵的刀到了。
刀柄拍进温屿诺掌心的那一瞬,他五指一收,刀锋横着削出去。
刃口上那层青灰色的雾气在黑暗里划出一道淡淡的弧光,正好切在鬼面鸟伸出来的那只爪子上。
鸟发出一声尖锐的痛鸣,爪子缩回去,翅膀猛地一扇,身体往上一蹿,撞在通道顶部的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张麒灵几乎是在温屿诺出刀的同时就到了。
他没有刀,但他的手还在。两只手从温屿诺身侧探出去,十指张开,像两张网一样扣向那只鸟的翅膀根部。
他的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那只鸟往下拽了一把。
鸟的翅膀被他扯住了一瞬,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张麒灵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
吴协动了。
他没有趁这个机会往前冲,也没有去帮张麒灵。
他往后退了一步。
退的方向,是温屿诺的背后。
那一退原本只是想避开鬼面鸟翅膀扫过来的余风——鸟被张麒灵拽得往下沉,翅膀尖几乎贴着吴协的头顶削过去,他本能地后撤,脚步仓促,重心也没来得及压稳。
但他忘了自己身后就是温屿诺。
温屿诺正全力压着那只鸟,刀锋卡在鸟的爪子和胸骨之间,身体的重心全在前脚。
吴协那一步退过来的时候,后背正好撞上温屿诺的肩膀。
这一撞不算重,但角度刁钻。
温屿诺的脚本来就踩在通道边缘一块松动的石板上,被这一撞,石板往外一翻,他整个人往右侧歪了过去。
右边是崖……
断桥的断口就在三步之外。
温屿诺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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