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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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贺维谦已经坐在餐厅。

　　不加糖的热牛奶、撤掉坚果的点心，还有一份给我带上飞机的清淡餐盒，全摆在桌上。

　　“你胃不舒服，别喝咖啡。外面风大，出去时把外套穿上。”

　　我没有碰那杯牛奶。

　　六年的习惯还在，他也依旧体贴。可机票没有取消，搬家公司也收到了我的预约。

　　宋妍顶着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走过来，在风口打了个喷嚏。

　　贺维谦解下围巾，搭在她肩上。

　　那是他创业第一年，我熬了几个晚上织地。针脚歪得厉害，他却戴了五年，还说谁也不许碰。

　　宋妍摸着围巾，笑着问：“予安手真巧，不会连这个也舍不得吧？”

　　我放下杯子，看向贺维谦。

　　他避开我的目光，只解释了一句：“她下午还要讲话，不能感冒。回国后我洗干净再还你。”

　　“别还了。”

　　我起身穿上外套。

　　“别人戴过的东西，我不要。”

　　酒店门口，拍摄团队已经架好机器。一名新员工不认识我，笑着问宋妍是不是贺太太。

　　这一次，贺维谦当场纠正。

　　“别乱说，予安才是我女朋友。”

　　他把我拉到身边，替我压住被风吹乱的头发。可摄影师招呼拍宣传照时，他又把相机递给了我。

　　“予安，你最会拍照，帮我们拍一张。”

　　宋妍站到他身边，抬手整理他的领带。

　　“我和贺总一起撑过公司最难的五年，我们同框合适。”

　　我透过镜头看着他们。项链戴在她颈间，围巾垂在她胸前，全是我的东西。

　　我放下相机。

　　“找别人拍。”

　　贺维谦追着我走到河边，伸手来牵我。我避开了。

　　他提起六年前的第一次约会，又说回国便带我挑新项链。

　　我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开口：“不用补了。我晚上就走，家里的东西也会尽快搬完。”

　　他脸上的从容终于撑不住了。

　　“予安，你可以生气，别拿搬家吓我。”

　　“我没有吓你。”

　　身后传来惊呼。

　　宋妍摔在台阶上，咖啡滚出去半米。贺维谦转身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他安排司机送我回酒店，还记得提醒对方调高车内温度。

　　“予安，你先回去。我送她去医院，很快回来。”

　　“贺维谦。”

　　我叫住他。

　　他抱着宋妍回头，却没有把人放下。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说清楚：“你现在走，我们就到此为止。”

　　宋妍抓紧了他的衣领，小声喊疼。

　　贺维谦停了两秒，还是抱着她上了车。

　　回到酒店，我取消了他原本包下的游船和河边晚餐。

　　前台随后打来电话，说我落在晚宴上的六周年礼物被送回套房。我过去取，房门却没有关严。

　　淋浴声从里面传来。

　　宋妍带笑的声音隔着水声飘出来。

　　“贺总，你把衬衫给我穿，一会儿予安看见，不会误会吧？”

　　我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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