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我来到城南公园散心,或许是大雪刚停,或许是晚饭时间,白茫茫的路上只有零星的几串小脚印,一只褐色的鸟从一棵小树上飞起,扑棱着翅膀,插入远处一片水杉林里。
在湖边的一处空地上,我看到小脚印的主人,她们带着小铲子正在堆雪人,大的十几岁的样子像姐,小的估计只有六七岁像弟,两个雪人的身架支起来了,高高的。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传出,在洁白而空旷的雪地里飘得很远。
我走向湖的另一边,那儿有个亭子——怡心亭。走进亭里,我跺了几脚雪,找个干净的椅子坐下,摸出相机来了几张雪景。突然,想起在外地读书的女儿,小时候,下雪天,和她爸到棉花地里逮兔子,甭提多开心了。
我绕湖转了一圈,赏雪的人三三两两的,多了,远远地看到姐弟还在忙碌,似乎在做一件艺术品,靠近时,听到弟弟瘫坐在地上抽泣。
“怎么啊,小朋友。”我蹲了下来。姐姐弯着腰,屁股对着我,转回头,没出声,脸上挂有泪珠。弟弟抽泣声时断时续。在他俩前面,两个巨大的雪人模样清晰,有鼻子有眼睛。
“这堆的是谁啊?”想起女儿小时候也喜欢玩雪,我继续问。
“妈妈脸上明明就有一颗黑痣。”弟弟依然很伤心,瓮声瓮气地说,“这哪像啊?”
“黑痣用什么东西贴!你说。”姐姐质问,“就白白的,多好看。”
“爸爸妈妈呢?”
“她们在北方打工,下这么大的雪,说不回家过年了。”姐姐看着茫茫的湖水悠悠地说,“阿弟想他们,就来堆雪人……”
原来,爸妈在家时,经常带他们来公园玩。他们决定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堆爸爸妈妈。我拿起手机,拍了一下,连同两座差不多已完工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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