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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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闭上眼，手机又响了。

　　是我爸。

　　他平时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这会儿打来，估计是兴师问罪的。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爸。"

　　"秋秋。"

　　"咳咳。咳咳。"

　　他刚开口就止不住地咳，他一向身体不好。

　　"今天的事，爸知道了。"

　　我心一凉。

　　果然。

　　结果下一句，他说。

　　"是爸对不住你。"

　　我怔住了。

　　"你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嘴上没把门的。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

　　"她一直给你弟寄东西，不给你寄，本来就不公平。"

　　"再加上你弟那个不成器的，还总让你还房贷。"

　　"爸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在外头，压力大，还得往家里贴。你吃了多少苦，爸心里有数。"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掉。

　　"爸有时候也想替你说话。可你妈那个脾气你也知道，爸要是偏着你，这个家就更不安生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

　　"爸想好了。以后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别再往家里拿了。"

　　"过些天爸出去找个零活。你张叔说了，一天能挣一百来块。"

　　我赶紧打断他。

　　"爸，你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不能出去干！"

　　他声音低下去，有点落寞。

　　"爸没本事，赚得不多。可往后总不能一回回跟你要钱。真有大病大灾，也不用你管，我们自己想办法。"

　　"明天你回来。爸让你弟和弟媳当面给你道歉。"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回来，爸给你做主。"

　　我捏着手机，嘴唇直抖。

　　"爸。"

　　"行了，早点睡。明天爸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电话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止都止不住。

　　说到底，这个家里，爸还是疼我的。

　　只是他有他的难处。

　　我这么劝自己，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慢慢松了。

　　叮。

　　手机响了一声。

　　一条银行催款短信。

　　我愣住了。

　　这是去年为了帮家里还房贷，我自己贷的那笔钱。

　　当初我爸拍着胸脯说，会盯着郑昊还给我。

　　一年了。郑昊一分没给。

　　本金加利息，全是我在还。

　　我苦笑了一声。

　　算了。

　　当面说清楚。

　　我总不能一辈子给原生家庭擦屁股。

　　情绪平了平，我下楼打车，连夜回了家。

　　刚要把手指按上密码锁，门里传来我妈的声音。

　　"老头子，你说秋秋以后真不给咱们钱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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