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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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刚到家，手机就疯了。

　　是我妈。

　　"秋秋，你是不是忘还房贷了？"

　　"小昊说银行给他打电话催了，逾期要罚息的。"

　　还款提醒绑的是郑昊的手机号。

　　我直接说。

　　"没忘。是我不交。"

　　那头一下安静了。

　　几秒钟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我说了什么天打雷劈的话。

　　"为什么？妈不是跟你说好了吗？"

　　"你弟这个月手头紧，你就先垫一下。"

　　我打断她。

　　"妈，郑昊每个月都手头紧。我要垫到什么时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先吼了一句。

　　吼完，她好像想起什么，语气突然生硬地拐了个弯。

　　"你该不会是因为妈又把东西寄给你弟了，就跟妈生气吧？"

　　"一家人哪能计较这点小事。你当姐姐的。"

　　"妈。"

　　我一字一句。

　　"你说的是一家人。可你做的每一样，都是郑昊爱吃的。你一次都没想过我爱吃什么。"

　　"妈那不是弄错了嘛。"

　　还是那套。

　　"一次错，次次错吗？"

　　她被我堵住了。

　　过了几秒，她不耐烦起来。

　　"行了行了，家里还有剩的，我明天给你寄过去。你先把房贷交了。"

　　我心底那点凉，彻底结成了冰。

　　她在打发我。

　　用一个寄不到的东西，换我继续掏钱。

　　"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这些年的账，第一次摊开说。

　　"那房子三个房间。过年回去，你和爸一间，郑昊和苏曼一间，还有一间放他儿子的东西。"

　　"就是没有我的。"

　　"年三十吃完年夜饭，你们让我去外婆家住。"

　　"妈，那房子是我出钱买的。贷款郑昊一分没还过。"

　　那头没声音了。

　　我继续说。

　　"他们现在开的车，我买的。"

　　"郑昊娶媳妇办酒席，钱也是我出的。"

　　"孩子的奶粉、衣服、玩具，我贴了多少，你们心里有数。"

　　我妈急了，呼吸一下变重。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

　　"那些钱不都是你自愿给的？谁逼你了？"

　　"你一个人在外头赚那么多，帮衬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

　　我笑了。

　　笑完，我连跟她吵的力气都没了。

　　"行了，别说了。"

　　"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们一分钱。"

　　那头还在絮叨。

　　我没听，挂了。

　　没一会儿，郑昊和苏曼的电话一前一后打进来。

　　我一个没接，全挂了。

　　想了想，把这两个号都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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