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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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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修缮期间，晏清野常来小院。
他从不空手。
有时是一篮新鲜水果，有时是商珞喜欢的绘本。
可他送得最多的，是各种各样的花种。
商珞很快喜欢上了他。
“妈妈，晏叔叔答应教我骑自行车。”
“妈妈，晏叔叔说周末可以带我们去露营。”
她提起晏清野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周六一早，晏清野开车来接我们。
车后备箱里放着帐篷、折叠桌和提前准备好的食物。
副驾驶上没有玩偶，也没有专属于谁的座椅记忆。
晏清野替商珞系好安全带，又问我：
“温度合适吗？”
我点了点头。
到了洱海边，商珞抱着风筝跑了很久。
她一开始不会放，风筝总是刚飞起来便掉下去。
晏清野没有替她完成，只握着线轴，一遍遍教她迎着风跑。
直到那只蝴蝶风筝真正飞上天空，商珞高兴地扑进他怀里。
“晏叔叔，我成功了！”
晏清野笑着接住她。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我站在不远处，忽然想起商聿衡。
从前他也曾把商珞举过头顶，也曾耐心陪她搭一下午积木。
他并非从来不是一个好父亲。
只是后来，他把女儿确定会得到的爱，一次次拿去填补另一个人的缺失。
午后，商珞玩累了，躺在帐篷里睡着。
我坐在洱海边，看着被风吹皱的水面。
晏清野递给我一杯热茶。
“在想商聿衡？”
我没有否认。
“珞珞昨晚问我，爸爸是不是不要她了。”
“她还太小，分不清大人的感情。”
晏清野在我身边坐下。
“她不需要现在就分清。”
“她只需要知道，无论父母之间发生什么，都不是她的错。”
我侧过头看他。
他没有趁机贬低商聿衡，也没有利用女儿的依赖靠近我。
这样的分寸，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晏清野，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
他沉默片刻。
“以前是因为心里有人。”
“后来呢？”
“后来觉得，如果不是她，和谁都没有区别。”
我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晏清野却笑了笑。
“别紧张。”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傍晚回程时，商珞在后座睡着了。
晏清野把车开得很慢。
等到了小院，他俯身抱起商珞。
女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叫了一句：
“爸爸。”
晏清野身体一僵。
我也愣在原地。
商珞很快清醒过来，慌乱地改口：
“对不起，晏叔叔。”
“没关系。”
晏清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没有借机承诺什么，只把她稳稳抱进屋里。
那一晚，商珞睡得很沉。
我却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否还能重新相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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