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回到城里那天,贺今朝等在我家楼下。
他瘦了很多。
手里还拿着一只蛋糕。
“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知道。”
他说:
“我欠你一个生日。”
蛋糕盒上画着海边日出。
和去年他们四个人去看的那场日出一样。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已经过期了。”
“生日怎么会过期?”
“心意会。”
贺今朝挡在我面前。
“我和薇薇没有在一起。”
“保温杯是秦越和周叙挑的,我只是付了钱。”
“那天去海边,也是怕她出事。”
他解释了很多。
每一句都像他过去用来安慰我的话。
我终于明白,迟来的解释不是答案。
只是他发现我真的不会回去,才开始害怕。
“贺今朝,你不用证明你没爱过她。”
“你只需要承认,你没有好好爱过我。”
他的眼睛一下红了。
“我爱你。”
“只是我习惯你一直在。”
“我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走。”
“所以我才要走。”
我绕过他。
他却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本来打算旅行回来向你求婚。”
“晚棠,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那枚戒指。
款式很眼熟。
许薇半年前在群里发过一张照片,说喜欢这种月桂叶戒托。
贺今朝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我不知道。”
“店员推荐的。”
他慌忙合上盒子。
我忽然觉得可笑。
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他只知道,拿一件东西来,就应该换回我七年的感情。
“戒指退了吧。”
“我不会嫁给你。”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
贺今朝追上来。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我按下楼层。
“什么都不用做。”
“接受我不原谅,就是你最后该做的事。”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站在外面,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后来,我听说许薇和他们闹翻了。
那趟旅行没有我收拾行李,没有我订营地,也没有我替他们处理矛盾。
秦越怪她拖慢行程。
周叙怪她冒用路线图,连累自己的摄影账号被人质疑。
贺今朝则开始避开她。
许薇哭着问他们:
“以前晚棠也会照顾我,为什么现在你们都怪我?”
没人回答。
因为过去不是没有矛盾。
只是所有人的情绪,最后都由我来收拾。
我离开后,他们终于要亲自面对彼此。
周叙退出了五人群。
秦越也很少再和他们联系。
那个曾经每天响个不停的群,停在许薇最后一句:
【要是晚棠在就好了。】
可我不在。
以后也不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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