裾被晨露浸得发沉，膝盖抵着砖面的凉意顺着肌理往上爬，可攥着玉牌的手却越收越紧，指节泛出青白。　　那是块成色普通的白玉牌，边缘被父亲何义的指腹磨得圆润，正面“何”字的刻痕早模糊不清。半月前父亲灵柩从西北运回时，她穿着斩衰孝服，在城楼下跪了整三日，只在第三日傍晚望见城楼上玄衣帝王的身影。玉晗站在新挂的“平南王”谥号匾额下，玄色龙纹常服被风掀起一角，目光扫过楼下跪满的文武百官与百姓，却没在她这个故臣孤女身上多作停留——那眼神冷得像西南雪山顶的积冰，连一丝故人之念都没有。　　何芙原是不敢来叩宫的。父亲战死消息传来时，京中旧部树倒猢狲散，管家卷走余财逃走，偌大的平南王府只剩她与两个老仆。昨日老仆偷偷塞给她半袋糙米，叹着“姑娘总得寻条活路”，她才想起父亲临终前托人带回的话：“若遇困厄，持此玉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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