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落地。　　血溅了一脸。　　旁边帮忙的伙计吓得往后退了三步，脸都白了。　　我拿袖子抹了把脸，把猪头扔进筐里："下一头。"　　伙计结结巴巴："赵……赵姑娘，今天够了吧？已经第七头了。"　　"不够。"我把刀在围裙上蹭了蹭，"再来三头，凑个整。"　　我来京城一个月了。　　以"赵家外孙女"的身份落脚，在东市屠宰坊干活。　　这个身份不算假。　　我娘姓赵，当年在梨花村就是干这个的。她师父姓赵，算起来我喊一声赵家人不亏心。　　京城不比乡下。　　乡下杀猪是手艺人，京城杀猪是下等活。　　没人瞧得起，也没人注意。　　这正是我要的。　　收了工，我在坊里的水井边洗了手。　　井水冰凉，冲掉指缝里的血。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节粗壮，虎口有厚茧，掌心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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