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十二年前死于心脏病,线索却没有断。
林知夏带我去了她养父母生前住过的小城。
旧档案馆的管理员姓赵,当年负责整理医院出生记录。
他看过合同后关上门。
“抱错不是护士失误。有人把两个孩子的腕带换了,还删了监控。”
我握住水杯。
“为什么?”
“顾家当年争新港项目,想在沈家继承关系里留一个随时能引爆的问题。你养母欠债,被顾家买通。后来她后悔,把真相告诉了丈夫。”
林知夏肩膀僵住。
“我养父母的车祸呢?”
赵管理员没有直接回答,只从柜子夹层取出一枚旧存储卡。
“你养父出事前交给我的。里面有转账记录和录音。”
林知夏接卡时,手一直在抖。
我按住她的手背。
“一起看。”
她看了我一眼,慢慢点头。
从档案馆出来,一辆面包车堵住巷口。
两个戴帽子的男人下车,直奔林知夏手里的文件袋。
我拉着她往后门跑。
她跑得比我快,反手把我推进一家打印店。
“上传存储卡。”
“你呢?”
“拖时间。”
她抄起门边的拖把,直接砸向追来的男人。
我冲到电脑前插卡。
进度刚到百分之六十,电源被人拔掉。
另一个男人抓住我的肩,把存储卡抢走。
林知夏冲过来咬住他的手,还是没能拦下。
面包车很快消失在路口。
我们报警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九点。
林知夏坐在派出所门口,膝盖擦破了一块。
“对不起。证据没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传了百分之六十,前半段转账记录已经进云端。”
她抬起头。
“你没骗我?”
“我以前天天备份大哥的行程,养成的习惯。”
她第一次主动抱住我。
“沈妍,我回来前很讨厌你。”
“现在呢?”
“一般。”
她松开手,又低头检查我的胳膊。
“你这里青了。”
“刚才撞的。”
“回去别让沈砚川看见。他会把打印店买下来拆掉。”
“他没那么夸张。”
手机正好响起。
沈砚川发来三个问题,问我有没有受伤、在哪家派出所、打印店具体地址。
林知夏扫了一眼。
“当我没说。他可能先拆,再买。”
我推开她。
“巧了。”
回程路上,我们把转账记录发给沈砚川。
他没有回复。
周助理也关机了。
我以为他在开会,直到车停在别墅门口。
大门没有锁。
地下室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电脑、衣物和文件全部消失,只剩桌上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杯壁还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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