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怀疑林知夏。
她回来得太巧,手里又有顾家跟踪她的照片。
我把日志放在餐桌上。
“登录时间是你回国当晚十一点十七分。”
林知夏没有生气,从包里拿出旧手机。
“那晚我在机场接受入境检查。完整记录都在。”
她点开一段视频。
镜头里,她站在国外公寓楼下。灰色轿车停在街对面,一个男人跟着她进入电梯。
“顾家三个月前就在监视我。如果我是他们的人,没必要让自己一直暴露。”
我抿紧嘴。
“也可能是苦肉计。”
“可以。”
她把手机推给我。
“先查我。查完轮到你。”
沈临拍了拍桌子。
“都别急着认罪。我已经把家里所有人的设备日志调出来了。”
排查进行到十分钟,局面彻底失控。
父亲的平板在凌晨三点连接过别墅网络。
父亲推了推眼镜。
“我远程检查砚川的项目进度。”
母亲的手机删除了七次购物记录。
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买了床品、睡衣和两人份洗漱用品,怕妍妍看见尴尬。”
陈姨的账号连续搜索地下室情侣套房改造。
陈姨站在厨房门口解释。
“夫人让我选除湿机,网页自己推荐的。”
周助理的门卡在一周内刷了十四次别墅大门。
他语气平稳。
“送文件,收文件,顺便给沈总送避孕用品。”
我一口水呛在喉咙里。
林知夏递给我纸巾,神情十分认真。
“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没有哪一步。”
母亲放下茶杯。
“所以我才让周助理准备。凡事要有计划。”
父亲敲了敲合同。
“排查期间不要讨论无关事项。”
沈临抬起头。
“这明明是今天最重要的事项。”
我把他的设备账号标成最高嫌疑,理由填了妨碍调查。
沈砚川从视频会议里抬头。
“我没让你送那个。”
“夫人让的。”
母亲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沈临趴在桌上笑得发抖。
我抬手关掉大屏。
“不查了。”
“要查。”
沈砚川重新接入会议。
“泄密登录发生在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但数据包调用的是八年前的家庭档案权限。现在的家庭账号做不到。”
林知夏立刻坐直。
“八年前,沈家为寻找亲生女儿,把出生档案开放给过三家调查机构。”
父亲让周助理调出旧合同。
其中两家已经注销,剩下一家被顾氏收购。
合同经手人的签名很特殊,最后一笔向右拖得很长。
林知夏盯着那页纸,脸色发白。
“我见过这个签名。”
她翻出养父留下的事故理赔书。
两份签名完全一致。
落款名字是顾明远。
顾承泽已经去世十二年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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