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遗体告别仪式上，傅南川迟到了三个小时。他不是来送我。他牵着周晴的手，站在我的棺前宣布婚讯：“许愿生前最懂事。”“她要是还在，会懂事地祝福我和周晴。”宾客席安静了一瞬。我妈的遗像摆在我旁边，黑白照片里，她像是也在看这场荒唐戏。周晴穿着白裙，眼圈红红，手却紧紧挽着傅南川：“姐姐不会怪我的，对吗？”傅南川低头替她擦泪，声音温柔得刺耳：“她以前爱闹。”“死了，总该懂事了。”下一秒，灵堂角落那台旧电视突然亮了。屏幕里出现十八岁的傅南川。他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怀里抱着一束廉价栀子花，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他看着满堂黑白花圈，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是哪里？”“谁死了？”没人敢说话。直到镜头扫过我的遗照。少年傅南川手里的花掉在地上，眼睛一点点红了。他盯着成年后的自己，声音抖得不像话：“傅南川，你不是说谁敢欺负许愿，就让谁跪着道歉吗？”“那现在。”“你先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