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07（第1页）

　　第二次开庭前，奶奶和姑姑也来找过妈妈。

　　她们站在公寓门口，带着一堆所谓的证明。

　　奶奶说妈妈精神不稳定，姑姑说妈妈故意让孩子害怕爸爸，还说那天妈妈是为了争房子，才不肯立刻道歉。

　　妈妈没有开门。

　　她只是隔着门问：

　　“你们还记得我跪在地上求你们把药给我吗？”

　　奶奶骂她不要脸。

　　姑姑说那都是她自找的。

　　我躲在妈妈身后，听见她们的声音，手指又开始发凉。

　　妈妈立刻抱住我。

　　“别听，妈妈在这里。”

　　这次，妈妈没有再哭。

　　她把装修工人的证词、医院的通话记录、我的急救记录全部交给律师。

　　还原了那天的监控。

　　画面里，妈妈抱着我跪在地上，爸爸站在门口，奶奶扣着我的药袋，姑姑挡着出口。

　　苏曼坐在沙发上，一直哭着说自己害怕。

　　而爸爸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药交出来。

　　法院问爸爸为什么阻拦。

　　爸爸说：“我只是希望她道歉后再离开。”

　　法官问：“孩子当时是否已经出现呼吸困难？”

　　爸爸沉默了。

　　“她是否知道孩子的药在房间里？”

　　他仍然没有回答。

　　苏曼坐在旁听席上，脸色越来越白。

　　她原本以为爸爸会把所有事情扛下来，可当证据一份份摆出来，她开始低声解释：

　　“我没有让他扣药。”

　　爸爸猛地回头。

　　苏曼咬住嘴唇。

　　“我只是说嫂子一直吵，阿言才让她先道歉。”

　　奶奶立即骂她推卸责任。

　　姑姑也说：“你当时明明说孩子装病。”

　　苏曼的眼泪掉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把所有错都推给我？”

　　爸爸站在中间，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终于发现，苏曼并不是那个永远需要他保护的女人。

　　她会在他失去房子、婚姻和女儿的时候，第一时间把责任推回他身上。

　　妈妈坐在我旁边，手掌一直护着我的后背。

　　法官询问我是否愿意跟爸爸生活。

　　我摇头。

　　“爸爸只保护苏曼。”

　　爸爸的肩膀狠狠颤了一下。

　　“宁宁，爸爸不是——”

　　我捂住耳朵。

　　“我不想听。”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拒绝他。

　　爸爸站在法庭中央，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而妈妈终于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

　　“别怕，妈妈会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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