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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看着视频,脸色瞬间惨白,她瘫坐在地上,疯狂地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牵起小土豆的手,重重地关上了门。
“留着你的忏悔,去监狱里边慢慢说吧。”
“别再来了。”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小土豆紧紧握着我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我刚想低头去安慰他的时候,他突然把一支蜡笔递给我。
“爸爸教我画小老虎吧,我想画一只和奶奶做的鞋一样的老虎。”
我接过蜡笔,鼻子一酸。
“好,爸爸教你。”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两双虎头鞋上。
一双旧的,是我妈做的。
另一双新的,是我照着那样子,歪歪扭扭、一针一线缝的。
妈,明年到了。
我给小土豆做了一双新鞋。
您要是看到了,就入我的梦,和我说句话吧。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小土豆一天比一天重,从刚开始轻飘飘的样子到后来偶尔我掂着都嫌沉重。
“儿子,你胖了不少啊。”
听到我的嘟囔声,小土豆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说都怪爸爸做的饭太好吃了。
老赵隔三岔五地来我家吃饭,他身体养好了,人却比以前更沉默了。
每次来都喝得醉醺醺的,盯着小土豆发呆。
小土豆不怕他,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转悠。
老赵傻呵呵地盯着他,笑完了就过去抹眼泪。
有天晚上他喝多了,跟我念叨:“李恺,你说儿子现在在哪呢?算算时候,他今年该十六了,上高中的年纪了。”
“我们那个寻亲群现在有400多个家长了,”我给老赵续了杯酒,“我在想,等小土豆再大点,我就把这个群做大,用我之前的能力,做一套共享系统。咱们踩过的坑,不能让后来人再踩一遍。”
“也算是尽我们一份力。”
老赵端着酒杯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
“我就这条贱命,你要是用得上就吱声。”
后来我找到了之前的同事们,都是当年跟我一起做过项目的兄弟。
他们听说了这事儿,二话不说就答应免费帮忙。
我们搭了个网站,叫归途。
点进主页最先蹦出来的是一行字。
“每个孩子都应该回家。”
我们把这些年来所有的寻亲路线,解救成功案例全部分类录入。
又开发了一个人脸比对系统。
网站上线那天,半天之内涌入了几十万访问。
后台全部是家长发来的求助和提供线索。
我熬到凌晨三点,还在一个个看。
小土豆半夜起来尿尿,看见我对着电脑发呆,小跑着过来拉我衣角。
“爸爸别看了,睡觉觉。”
我把他抱回床上,掖好被角:“爸爸在帮别的小朋友回家呢。”
“像帮我一样吗?”
“对。”
听到我的回答,小土豆满意地缩进被窝里,嘟囔了一句爸爸加油。
呼呼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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