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有天晚上,小土豆突然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手里的故事书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天我在车上,妈妈把我交给一个叔叔,我喊她名字了,她没回头。”
我想了想,还是认真地捧起他的小脸:“儿子,妈妈做了一个非常坏的选择,但那是她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明白吗?”
小土豆抿着嘴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我有爸爸就够了。”
日子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小土豆逐渐变得精神起来。
每天从梦中醒来的第一件事,我就得先看看孩子有没有在我怀里。
确定他的呼吸以后,才放下心来。
我在厨房里做饭,也要时不时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只要有一丝安静,便会冲出来看看。
那天,客厅里突然传来嘿嘿的笑声。
我探头一看,小土豆正在画画。
他画了两个人,一高一矮,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和小土豆。
他对上我的眼神,举着画纸冲我晃:“爸爸,我画的!”
我蹲在他旁边,拿过蜡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
“有了太阳,咱们啥都不怕了。”
小小的家里,充斥着我们的笑声。
好日子没过几天,林婉突然找上门来。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凹陷,头发枯黄,像条丧家之犬。
“李恺,”女人声音沙哑,“我被保释出来了,没地方去。你让我进来,好不好?”
我挡在门口没动。
“我错了。”
林婉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伸手想拽我袖子,却被我一把躲开了。
“我真的错了,当初是顾泽骗了我,他说只要拍完这档节目,咱家就发财了。他说孩子在大山里有人照顾,不会受罪的。我真的不知道小土豆会变成这样啊......”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膝盖一软,直直地跪在地上。
“孩子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对不对......咱们还能重新开始的......你让我回来,我好好照顾小土豆,我会拿我的一辈子来赎罪。”
我低头看着她,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厚脸皮。
还没等我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小土豆怯怯的声音。
“爸爸,是谁呀?”
林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儿子,我是妈妈啊!你快帮妈妈求求情,让爸爸原谅妈妈好不好?”
“李恺,只要你出具一份谅解书,法院就能轻判我,我保证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们回到以前重新过日子,好不好?”
我轻笑一声,轻轻捂住小土豆的眼睛,然后猛地一脚将林婉踹翻在地。
“回到以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林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只要掉几滴眼泪,所有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段我妈在病房里抢救的视频狠狠怼在她脸上。
“你好好看清楚,我们中间还隔着我妈一条人命。”
“你当初故意把真相说出来,活活气死我妈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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