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八章（第1页）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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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陈铮身上。

　　他站得很直。

　　像忍了很久，终于被逼到不得不开口。

　　“我没有否认陈凡努力。”

　　“但如果不是我当时放弃，他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实不能被一句递补合规带过去。”

　　备考群那几个人面面相觑。

　　有人开始拿手机。

　　陆主任脸色沉下来。

　　“陈铮同志，请注意场合。”

　　陈铮却像听不见。

　　他看着我，眼里有责怪。

　　“陈凡，我们是兄弟。”

　　“你明知道我当时只是情绪激动。”

　　“你为什么不能等一等？”

　　“你现在有单位了，有领导认可了，就可以把我当成垫脚石吗？”

　　我握着话筒，心里反而慢慢静了。

　　他终于不装了。

　　陆主任站起身。

　　“我在这里说明一次。”

　　“陈凡同志当日拒绝补充考察材料，考察组多次告知后果。”

　　“他本人签署放弃确认。”

　　“招录单位随后按公告递补陈凡同志，程序完整，结果有效。”

　　“这个名额从不属于某个人。”

　　“只属于符合条件并愿意接受考察的人。”

　　陈铮脸色白了。

　　“可我后来申请撤回了。”

　　陆主任说：

　　“放弃确认不是儿戏。”

　　“成年人要对自己的签字负责。”

　　秦雪也开口。

　　“陈凡入职后，每一项工作都有记录。”

　　“他今天能上台，是因为他做了事。”

　　“不是因为谁施舍。”

　　唐穗在台下没忍住，小声说：

　　“不要的时候嫌脏，别人拿稳了又说是自己的。”

　　声音不大。

　　但周围人都听见了。

　　陈铮满脸狼狈。

　　他看向我。

　　“陈凡，你就这么看着他们说我？”

　　“我只是压力太大。”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急。”

　　我拿起话筒。

　　“哥，你不是没想到我急。”

　　“你是没想到我真的能成。”

　　他一怔。

　　我让工作人员把手机连接到大屏。

　　几张截图，一张张跳出来。

　　第一张，是他给我的消息：

　　“你能不能跟单位说不适应？”

　　第二张：

　　“如果你主动退出，程序还能不能重新走？”

　　第三张：

　　“陈凡，就当哥求你，把机会还给我。”

　　第四张，是他在亲戚群里说：

　　“他那个岗位挺苦的，估计什么杂活都要做。”

　　第五张，是备考群截图：

　　“这个名额本来是我让出去的，他只是比我更需要编制。”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陈铮的脸，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他嘴唇发抖。

　　“我只是关心你。”

　　我看着他。

　　“你关心我的方式，就是让我退出？”

　　“就是到处说我靠你让位？”

　　“就是今天当众说名额本来是你的？”

　　他说不出话。

　　他维持了那么多年的傲气，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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