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七章（第1页）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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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报交流前一天，我回外婆家拿正装。

　　刚进门，就看到陈铮坐在客厅。

　　他陪外婆说话，满脸孝顺。

　　像这些年她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样。

　　外婆表情淡淡的。

　　见我回来，立刻起身。

　　“凡儿，衣服我给你熨好了。”

　　陈铮看着我手里的资料袋。

　　“明天要上台？”

　　“嗯。”

　　他笑了。

　　“我也去。”

　　我动作一顿。

　　他解释：

　　“以前备考群里有人组织旁听，我刚好有名额。”

　　“陈凡，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别紧张。新人讲不好也正常。”

　　“单位让你上去，可能只是照顾你递补进来的身份。”

　　外婆脸色冷下来。

　　“陈铮，凡儿能不能讲好，不劳你操心。”

　　陈铮嗤笑一声。

　　“外婆，我没有恶意。”

　　我把衣服收进包里。

　　“哥，那你明天认真听。”

　　他看着我。

　　“你现在说话，真的越来越像机关里的人了。”

　　我笑了笑。

　　“那说明我适应得不错。”

　　第二天，汇报会在机关小礼堂。

　　我提前两个小时到。

　　唐穗帮我顺稿，秦雪帮我删掉多余内容。

　　她只说了一句：

　　“别背。”

　　“讲你做过的事。”

　　观众陆续进场。

　　我一眼看见了陈铮。

　　他坐在第三排，穿着西装，脸上挂着傲气。

　　旁边有几个备考群熟人。

　　他们看见我挂着工作牌站在台侧，声音压低。

　　“他真是汇报人？”

　　“不是说进去做杂活吗？”

　　“看着不像啊。”

　　陈铮的脸色沉了下来。

　　唐穗把水递给我。

　　“快喝一口。”

　　秦雪站在旁边。

　　“紧张？”

　　“有点。”

　　“正常。”

　　她看了看台上。

　　“你的位置不是别人赏的。”

　　“是你自己走流程进来的。”

　　我点头。

　　轮到我时，灯光打下来。

　　我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前两句有点抖。

　　第三句开始，我稳住了。

　　我讲入职第一天的材料。

　　讲第一篇稿子被退五遍。

　　讲跟会时听不懂，只能回去一点点补。

　　讲基层锻炼不是下放，而是让我们知道文件落到人身上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夸大。

　　也没有卖惨。

　　我只是把这段时间真正经历的事讲出来。

　　结束时，礼堂里响起掌声。

　　陆主任坐在前排，拿起话筒。

　　“陈凡同志是按规定递补录用的新人。”

　　“他入职时间不长，但态度扎实，成长很快。”

　　“这也说明，岗位没有谁高谁低，关键看人愿不愿意踏实做事。”

　　我站在台上，眼眶有点热。

　　就在这时，第三排的陈铮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清楚得刺耳。

　　“陆主任，我想问一句。”

　　“这个名额，难道一开始不是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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