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漏了一片。王秀兰半夜起来，见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她拿脸盆接着，又去孩子们屋里看。卫红睡得正香，房顶倒是干的。王秀兰松了口气。赵大柱也醒了，披着衣裳过来。他站门口，看那滩水，半天没作声。第二天一早，雨停了。赵大柱搬了梯子上房，翻腾了半上午。下来的时候，满手是泥，脸黑着，说：“房梁都让虫蛀了。这房子，撑不了两年。”　　他说这话时，正蹲在井台边洗手。水花翻起来，把泥点子溅了一身。王秀兰站在旁边，看他。赵大柱又说：“我想给家里盖新房。咱那厂里不是还留着点闲钱吗？拿出来，先把房子弄了。孩子们也大了，不能老挤一个炕上。”王秀兰没马上接话。她走到院里，看那棵老枣树。刚下过雨，枣树叶子绿得发亮，地上落了几颗枣，泡在雨水里，胀得发白。她看了一会儿，说：“中。盖。钱的事，我跟蒋会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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