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片上的母亲年轻温婉，眼神明亮。　　“妈，我来看你了。”　　微风吹过松涛，沙沙作响。　　像是母亲温柔的回应。　　“当年逼死你的人，一个在疯人院里生不如死，一个瘫在床上连翻身都得求人。”　　“他们欠你的命，我连皮带骨，一寸不少地替你讨回来了。”　　我蹲下身，擦去墓碑上的浮尘。　　上一世，我总以为退让是美德，顺从是孝道。　　母亲也是如此，为了家庭隐忍退让。　　直到被推下楼梯前的那一刻，手里还攥着给沈建国织的毛衣。　　吃人的宗族传统，用“血浓于水”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道德天网。　　生生勒死了无数被吸髓啃骨的女人。　　两世为人，我弄懂了一个真理——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没有獠牙的善良，不过是亲手递给吸血鬼凌迟自己的屠刀。　　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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