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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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柏尧没有走。

　　他就守在我的休息室门口，不管谁劝，他都不肯离开。

　　他说：“我要等温以宁原谅我。”

　　可他不知道，有些错误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

　　第二天，我照常去查房，工作。

　　他就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我不理他，他就默默地看着我。

　　医院里的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有人来问我，他是谁。

　　我只说：“就是一个病人。”

　　心理有病的病人。

　　这天，医院接收了一批新的伤员。

　　其中一个是当地的士兵。

　　他伤得很重，但情绪激动，拒绝任何治疗。

　　还挥舞着刀，威胁靠近的医护人员。

　　场面一度很混乱。

　　陆柏尧冲了上去，三两下就制服了他，夺下了他的刀。

　　他把人按在地上，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好像在说：你看，我还是很有用的。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那个士兵面前蹲下身。

　　用当地的语言，对他说：“你想死，还是想活？”

　　他愣住了，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说：“你想死，很容易。现在你失血过多，再过十分钟，神仙也救不活你。但你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孩子，会成为孤儿。”

　　“如果你想活，就配合治疗，我会尽全力救你。”

　　他沉默了，眼神开始动摇。

　　我继续说：“你的腿还有救，但再拖下去，就只能截肢了，你自己选。”

　　最终，他选择了活下去。

　　我给他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从头到尾，我没有再看陆柏尧一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可能没有想到，三年的时间，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温以宁了。

　　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比他更懂得如何与这片土地上的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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