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赌博人（第1页）

　　相传以前，有个人嗜赌成性，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妻子靠侍弄庄稼得来的些许收入根本填不满赌博的坑，他家欠了一屁股赌债。

　　有一次，此人出去赌博，输得实在没钱了，就立了字据，把老婆押上了。结果可想而知，老婆被输了。双方约定第二天就来把他老婆领走。

　　这个人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他茶饭不思，蒙头便打算睡。无奈经不住老婆的再三追问，只好把实情告诉了老婆，末了说：“媳妇，我赌博半辈子，穷得叮当响。你也跟着我受了半辈子罪，吃了不少苦。你还是跟别人去过好日子吧，也许能活得好一点儿！”

　　妻子听了丈夫的话，反而显得异常平静，跟他说：“嫁给你我认命，嫁给别人我也认命。反正嫁给谁都是赌博人，都别想过好日子！”

　　赌博人一看妻子没有责怪他，反倒觉得自己对不起跟他同甘共苦的妻子，趴在炕上失声痛哭：“媳妇呀！我真对不起你！那可是立了字据的，我实在没办法呀。”哭了好一阵子，就听妻子在耳边说：“要是我不去，你愿不愿意戒掉赌博呢？无论再穷，总比有点儿钱都拿去输掉的好！”

　　赌博人一听，绝望地说：“要是我们能重新一起过日子，我再赌博就自剁手指！可有什么办法呢？那可是签字画押了的。”

　　妻子平静地说：“这个你别管，一切我来应付，只要你能诚心戒赌，以前的过错一笔勾销。”于是，妻子便找来半碗胡麻，放在锅台炒干备用。

　　第二天，那个人果然来领人了。妻子偷偷在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拿出她炒好的胡麻在头上身上鼓捣了一番，然后笑嘻嘻地迎上去说：“男人昨晚就告诉我了，我知道你是来领我的。这样吧，你先坐，我给我男人再做顿饭，毕竟我俩在一起生活了半辈子，这顿饭，让他再感受一下一个妻子的情意！”那人一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坐下来等。

　　那时的穷人家房子少，都是锅头连炕。妻子一边擀着面，一边不停地往头上乱抓，噼里啪啦好像有虱子在掉落。她时不时对着案板一顿乱拍，噼啪作响，还不时放下擀杖，从裤腰里捉出几个放在案板上挤……这一切都被那个人看在眼里。他一阵犯呕，心想：这样邋遢的女人我领去干什么呢？可惜了我的几两白银了。

　　饭做好了，那人一碗没吃。妻子对那人说：“现在我们可以走了。我跟你走，你把字据还给他。”说着指了指她丈夫。

　　那人只好掏出字据还给她丈夫，支吾着说：“字据还给你，你的女人我也不要了，我自认倒霉。”说罢，愤愤地走了。

　　从那以后，那个赌博人戒了赌，两口子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

　　刘登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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