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四长工对诗（第1页）

　　从前，有一个心肠狠毒的地主老财，整天盘算着如何盘剥长工、怎样让长工多干活少吃饭。这个老财主雇了四个长工，每天天不亮就催长工们去干活，直到日上三竿，老财主才让人送来些清汤寡水的早饭。怕长工们偷懒，老财主还常常亲自到地里监督。

　　有一天，鸡还没叫头遍，老财主就把长工们叫醒，催他们去干活。四个长工到了地里，实在又累又瞌睡，就商量好联句作诗，把老财主整一下。然后他们倒头枕着地垄睡着了，等到老财主喝够了早茶，太阳晒到屁股了才到地头来监督。见四人呼呼大睡，活一点儿也没干，老财主很生气，问：“你们为什么没干活？”大长工揉揉眼睛说：“天上不见星。”二长工打个哈欠说：“眼前黑洞洞。”三长工翻个身说：“伸手不见掌。”

　　四长工眼也不睁地说：“黑得做不成。”老财主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当天下了一夜雨，第二天老财主又早早催四个长工去干活，天才麻麻亮老财主就到地里监督，见四个长工又没干活，就厉声质问：“为什么还不给我干活？”大长工开口道：“天上一朵云。”二长工接：“地下雾沉沉。”三长工对句：“下了一夜雨。”

　　四长工脱口说：“湿得做不成。”这回老财主二话不说，羊粪蛋眼睛骨碌一转，掉头就走。老财主把四个长工直接告到了县衙，县太爷派衙役把四长工链脚枷手，押到县衙亲自升堂审问。衙役们拿着水火棍，站在两旁助威。老财主心中暗暗得意：看你们再作诗，看你们还有什么借口。

　　四个长工一溜上堂，大长工在前，往上一看，大声说道：“当堂一只虎。”二长工四下一望：“两边衙役怒。”三长工不敢怠慢：“今天是县官。”四长工最机灵：“明早是都督。”县太爷一听，滋润得像喝了酥油，满肚子顺畅，脸上早已多云转晴、眉开眼笑，还不停地夸四个长工聪明，诗作得好，有学问。老财主一看风向不对，赶紧上前提醒县太爷：“禀告县太爷，这四个长工是刁民，他们在胡说。”县太爷大怒：“难道本县不该升官吗？

　　这么有才学的伙计哪里去找？我看你是诬陷良民。”于是惊堂木一拍，扔下令签说：“你这个老糊涂，不惜人才，诬陷良民，顶撞官府。打四十大板！”两边衙役如狼似虎，不由分说，扯倒老财主就打。一板下去，疼的老财主喊爹叫妈；两板下去，疼得老财主求天告地；三板下去，疼的老财主猪吼驴叫；再打下去，皮开肉绽，只是可怜了那老屁股，两瓣变成了四牙子。板子打完，县太爷定案：四个长工无罪释放，老财主抬回家疗养，日后不得来衙门滋事。然后手一挥，示意退堂。

　　四个长工把老财主抬在门板上往回走，四个长工走一步，老财主“哎哟”一声。老财主的胡子头发全乱了，被风吹得一起一落。大长工见状，又来一句：“风吹胡子楂。”二长工接上：“挨了四十板。”三长工联句：“看你告不告？”四长工总结道：“自家告自家。”

　　孔德龙、王录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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