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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终于把房子收拾好。
窗边摆了两盆绿植，冰箱里只放我喜欢吃的东西。
我给自己买了一件一千多元的大衣。
付款时，我下意识犹豫了很久。
这些年，我给妈妈买东西从不眨眼，轮到自己，却总觉得不该花。
同事周予安问我：“不喜欢吗？”
我摸着柔软的袖口，摇头。
“喜欢。”
“喜欢就买。”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人指责我乱花钱，也没有人担心我买得太好，会让另一个人没面子。
穿着新大衣走出商场时，南城正下着第一场小雪。
我忽然觉得，这个离家很远的地方，并没有妈妈说得那么可怕。
它很忙，很陌生，却让我第一次觉得，我的人生真正属于自己。
一个月后，我刚结束一场会议。
前台说有位女士从外地过来，在大厅等了我三个小时。
我下楼时，一眼就看见妈妈坐在角落。
几天不见，她像忽然老了许多。
头发有些乱，脚边放着一个旧布包，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调任通知。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知微。”
她叫得很轻，和从前命令我交物业费、陪她复查时完全不同。
她来之前，一直在心里排练见面后该怎么训我。
可在大厅等候的三个小时里，她看见同事拿着文件来找我签字，看见前台提起我时说“许经理最近特别忙”，也看见有人笑着夸我调任后的第一个项目做得漂亮。
那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我的名字，不是作为谁的女儿、谁的妹妹，而只是许知微。
她准备好的那些责怪，忽然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我带她去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坐下后，她第一句话是：“为什么不接妈妈电话？”
我没有回答，只问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调任通知上有地址。车票是刘阿姨帮我买的。”
她低下头，手指不停摩挲杯沿。
“我一直以为你是在闹脾气。”
“我想着你在外面住两天，吃够了苦，自然会回家。”
“直到刘阿姨告诉我，你升职去了南城，我才知道，你两次都想告诉我。”
妈妈抬起眼睛，眼圈已经红了。
“是我没让你说完。”
我安静地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错的人不是我。
从前每次争执到最后，她都会哭，都会说她养大两个孩子不容易，逼得我先低头。
可这次，她没有替自己辩解。
“知微，妈妈这几天才知道，家里没有你，什么都不对。”
“水龙头漏了，我不知道找谁。物业费不会交，复查也没人陪。你哥让我找你，我去找他，他连门都没给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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