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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到南城的第五天,才看见那些消息。
一开始新团队刚刚组建,交接、培训和项目上线全挤在一起。
手机从早到晚都调成静音,我常常忙到深夜,连饭都顾不上吃,更没有时间看家庭群里成片的消息。
直到项目第一次顺利运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从会议室出来,才发现手机上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妈妈的,哥哥的,还有几个亲戚的。
哥哥在家庭群里质问我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声不响,让全家人跟着担心。
妈妈没有像从前那样附和他。
她只一遍遍问我,能不能接一次电话。
我盯着那句“妈错了”,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可也只有一下。
有些道歉来得太晚,晚到我已经不敢再因为三个字回头。
我只回复了一句:
【我已经平安到南城,最近工作很忙,不用担心。】
消息发出去,妈妈立刻拨来电话。
我看着不断震动的屏幕,最终按下静音。
不是故意报复她。
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解释一次。
南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忙。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到住处是常事。
我负责的新项目连接着很多基层服务点,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影响第二天的正常运转。
以前在家里,我做再多事,都只是“女儿应该做的”。
可在这里,我熬夜整理出的方案会被认真讨论,我解决的问题会被同事记住。
有人会在会议结束后对我说:“许经理,今天幸好有你。”
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时,我在洗手间里红了眼睛。
原来被人看见,并不是一种过分的要求。
项目上线后的第二周,我跟着同事去了最远的一个服务点。
那里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握着我的手,说因为流程终于打通,过去要等上好几天的申请,现在当天就能处理。
她没有送我什么贵重东西,只塞给我一袋刚烤好的红薯,一遍遍说辛苦了。
回程的车上,我抱着那袋还带着热气的红薯,忽然觉得过去半个月的熬夜都有了意义。
在家里,我做得再多,都只会被一句“你是女儿,这是应该的”轻轻抹去。
可在这里,我付出的时间有结果,我说出的话有人认真听,我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并不是只能围着一个家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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