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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这才换来连如此贵重的紫灵芝都不用检查的信任。
可这样的信任不是对爱人。
是对忠诚的狗。
……
早朝。
我站在文官队列里垂着眼，一夜未眠，眼下乌青遮都遮不住。
皇帝瞧见了，随口问了一句：“沈爱卿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没歇好？”
我微微躬身：“回陛下，臣只是昨夜没睡好，无碍。”
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笑。
“沈大人今年二十有二了吧？女大当嫁，沈大人怕是忧心终身大事，夜不能寐吧？”
我没说话。
我八字旺夫镇宅，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
登门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我全拒了，得罪了不少人。
有人继续开口嘲讽。
“依微臣所见，一介女流不安分相夫教子，在朝堂上抛头露面——这叫失德。”
殿内静了一瞬。
我抬眼，看向最前方那道挺直的背影。
萧景恒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仿佛被当众羞辱的女人，他不认识。
心蓦地冷了。
我收回目光，望向说话的官员：“赵大人怎能出此谬言？”
“臣可做官上朝，乃是皇上钦点，赵大人是觉得皇上看错了人吗？”
赵桓脸色骤变：“你——”
“求皇上恕罪，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摆了摆手，此事被草草揭过。
萧景恒自始自终没有回头。
下朝后，国师府来了消息。
“国师传话，说摘星寰庙小，容不下沈大人这尊大佛。”
我脚步一顿。
秋风灌进袖口，凉透指尖。
却在意料之中。
容九渊那样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淌这趟浑水。
我攥了攥手心，把那股涩意压下去，转身往东宫走。
萧景恒让我操持纳妃宴，我还得去。
最后一次了。
……
东宫偏殿。
我站在案前，将礼单、流程、宾客名册一一摊开，逐条禀报。
萧景恒坐在案后，翻了两页，点了点头：“你办事，孤放心。”
说完，他负手上前。
“沈静檀，为孤做这么多，辛苦你。”
萧景恒看着我，语气里有那么一丝几不可察的歉意，像施舍。
我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只隔着鼻尖。
我攥紧了袖中的手。
“臣无碍，谢殿下关心。”
萧景恒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
温雪凝走进来，看了我一眼，旋即声音放软。
“礼部来人了，说是有事要禀。”
萧景恒转身离开。
我低下头，将礼单一张一张收好。
刚走到偏殿门口，身后便传来温雪凝不紧不慢的声音。
“谁让你走了？”
我脚步顿住。
温雪凝走到我面前，拿过我手里的礼单翻了翻，随手扔在地上。
“今晚之前重写一份送到我手上。”
“给你找点事做，省得一天到晚饥渴难耐，日日跑来东宫。”
温雪凝的语气刺耳。
我平静抬起眼：“侧妃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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