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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容九渊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波澜不惊的眼眸终于起了细微的变化。
我垂下眼。
“先夫人说过，她救臣，是因臣与国师的八字，乃天作之合。”
周遭霎时静了。
容九渊将那枚玉佩扣在我的八字帖上，声音淡得像隔着一层雾。
“紫微坐命对天相守垣，大人的八字当真有趣。”
“下嫁镇宅，上嫁镇国，只是在本座这里——”
他忽然俯身，隔着那张薄薄的八字帖，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没有一丝活气。
“是镇我的。”
“沈大人请回吧，本座会考虑的。”
我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推开房门，我的脚步忽然顿住。
萧景恒正坐在我的榻上，手里翻着我平日里看的书，神情自然得仿佛这是他的东宫。
“去哪了？”
我垂下眼睫：“睡不着，出去走走。”
萧景恒没有追问。
“静檀，有件事要你帮忙。”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雪凝害口得厉害，太医说需一味安胎的药材，只有你府上的库房里有，你去取来，我带走。”
我站在门口，没动。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百年紫灵芝。
我记得，母亲握着那株灵芝，对我说：“日后你若有了身孕，这是保命的东西。”
萧景恒说让我等，却让我把保命的药，交给他另一个女人。
“怎么？不愿意？”
萧景恒见她不语，微微皱眉，语气染上不耐。
“雪凝腹中并非孤的骨肉，孤可忍受养别人的孩子。你作为将来的太子妃，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将来的太子妃。
我低着头，忽然想笑。
五年了，我还是“将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面色如常：“殿下说的是，臣明日便派人送去。”
萧景恒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像想起什么。
“对了，纳妃宴的流程你操持一下，你办事最妥，交给别人孤不放心。”
说完，他大步离去。
没有问我一句“你怎么了”。没有看见我衣裙上沾着的露水，和我眼底藏着的疲惫。
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进了内室，找出了那株被她锁在匣子最深处的百年紫灵芝。
我看着它，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我等了五年的结局。
不是凤冠霞帔，不是明媒正娶。
是一株紫灵芝，和一句“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终于起身。
将紫灵芝放回匣子里，然后命下人去城郊，买一株最普通的灵芝。
不论容九渊娶不娶我。
我不会再等萧景恒了。
第二日，那株普通灵芝送到东宫。
品相尚可，药性寻常，市价不超过二两银子。
萧景恒什么都没说。
我站在东宫门外，看着内侍将那株灵芝收进去，忽然觉得好笑。
我这么多年为萧景恒挡下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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