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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问：“先前替世子说亲的人，都见过令爱吗？”
“有的见过。”
“为何没成？”
陆珩看了一眼女儿。
“有两家希望我成亲后把阿宁送去庄子，也有一家说，可以养在府里，但不能再提她生母。我没有答应。”
陆宁低头剥栗子，指甲压不开硬壳。陆珩接过去剥好，又原样放回她面前。
小姑娘这才悄悄抬眼看我，又迅速看向陆珩。剥下来的栗子皮，被她一片片排在桌角。
我没有问她喜不喜欢我，只转向陆珩。
“外面都说，我连一个守寡女子想要孩子都不能成全。世子不怕我容不下令爱？”
“我让人问过约书的内容。”
陆珩放下手里的栗子壳。
“一个孩子有自己的母亲，不该因为长辈欠了谁，就被抱去还债。你不肯按印，我不觉得有错。”
这是退婚以来，第一次有人没有先说乔菀可怜。
我指尖发紧，慢慢松开袖口。
“我也有话说在前面。我可以尊重陆姑娘，护她在府中的位置，可我不能在今日保证，成亲以后立刻把她当作亲生。”
陆珩点头。
“她有自己的母亲。你不必替掉谁。”
一直不说话的陆宁忽然把剥好的栗子推到我面前。
她推完便缩回手，仍旧低着头。
我吃了那颗栗子。
很甜。
分别时，陆珩没有问我是否愿意，只说过几日再托姨母来听答复。
我看着他牵女儿下台阶。
陆宁走得慢，他便也跟着慢，没有回头催。
我还没有给出答复，定国公老夫人先请姨母和我过府吃茶。
陆宁被带去花园放纸鸢，我随丫鬟往正厅走。刚到廊下，便听见里面有人提起她。
说话的是陆珩的婶母。
“新妇进门，总要有些清静日子。阿宁年纪小，又念着亡母，万一冲撞了穆姑娘，反倒叫两边难处。不如先送去南庄住一年，等世子夫人坐稳了位置，再接回来。”
老夫人没有立刻反驳。
片刻后，陆珩的声音从厅里传出。
“若穆姑娘进门的条件是阿宁离家，这门亲不必再议。”
“我们还不是为你好？你续娶三年都没成，不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是我要留她，不是她耽误我。”
婶母还想再劝，陆珩已经叫人去备车。
他宁肯相看不成，也不肯先把孩子送走，再把难题留到成亲以后。
我跨进正厅。
“南庄不必去。”
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向老夫人行过礼，才继续说：“陆姑娘原本住在哪里，成亲以后仍住在哪里。若她不愿见我，我也不会逼她改口。”
婶母笑道：“穆姑娘还没过门，话倒说得好听。等有了自己的孩子，心境自然不同。”
陆珩正要开口，我先看向她。
“以后如何，以后再由我和世子商量。今日拿一个孩子的住处换婚事，我不换。”
婶母脸上的笑淡了。
老夫人看了我许久，最终叫人把陆宁从花园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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