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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王凯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扭曲的脸，显得无比滑稽。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愤怒的辱骂，变成了怜悯和嘲讽。
【完了，这人彻底疯了。】
【自己作的死，怪谁呢？】
【本来想毁了人家姑娘，结果把自己锤进了地心。】
【今日金句：你真是孝死我了。】
我没再看他一眼。
我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我的Panamera。
真皮座椅的触感，比那间出租屋里的破沙发舒服一万倍。
我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像一曲宣告结束的乐章。
我摇下车窗，最后看了他一眼。
“王凯。”
“我再跟你说一遍。”
“我不是嫌你穷。”
“我是嫌你，又穷，又蠢，又坏，又没良心。”
“你的世界，太小了，小到连一盒安全套都容不下。”
“所以，它也配不上我的Panamera。”
我戴上墨镜，踩下油门。
黑色的保时捷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王凯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疯了一样追着我的车。
“周周！周周我错了！”
“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周周！我爱你啊！”
他的哭喊声，被我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被我精心“喂养”了三年的“剩菜”，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关上车窗，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车载音响里，放着我最喜欢的歌。
我深吸一口气，闻到的不再是廉价香薰和霉味，而是自由和金钱的香气。
真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消息。
是王凯的妈妈发来的。
“周周，你和阿凯到底怎么了？他是个好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们家虽然穷，但阿凯是真心对你的，你怎么能这么伤他的心？”
“你一个女孩子家，开那么好的车，钱来路正不正啊？别把我们家阿凯带坏了。”
“做人要知足，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回来给阿凯道个歉。”
我看着这些颠倒黑白，充满算计的文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有其母必有其子。
我甚至懒得回复。
我直接点开她的头像，选择，拉黑。
然后是王凯的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
全部拉黑，删除。
干干净净。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霓虹灯在车窗外流光溢彩。
我摘下墨镜，看着这个阔别了三年的，属于我的世界。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穿着淘宝货，挤地铁的“周周”。
我是周家的独生女，周周。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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