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察我的言观我的色——因为十二年来我从来没有忤逆过他。　　"顾言舟，"他叫我全名了。十二年来第一次，"你这是什么态度？大过年的，一家人吃顿饭，你跟我算账？"　　"一家人？"　　我站起来。　　包厢很大，但站起来之后我觉得它不够大。十二年来胸口塞着的那些东西太满了，需要一个更大的空间才能全部倒出来。　　"沈叔——不，沈茂德。我问你。十二年前我跟曼青领证那天，你怎么说的？——'女儿，你要是嫁给他，以后回娘家别走正门。'你还记得吗？"　　沈茂德脸色铁青。　　"然后呢？十二年来你从我手里拿走了多少东西？一套西湖区的房子——过户给你第几天你给我打过一通电话？第三年沈文轩的公司——那个什么'文创'——两百万打了水漂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每年十万孝敬费、逢年过节的红包、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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