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晴约我去户籍窗口。
“今天景明也去。材料都约好了,你把念念以前的出生证明和医院资料带来。”
我只把她需要的旧材料交给她,没有跟进去。
不到半小时,苏晴就追了出来。
“陆景明不办了。”
“为什么?”
她脸色铁青:“还要核他的住房情况,他怕影响自己后面的购房安排,转身就走。”
陆景明正从停车场折回来。
苏晴堵住他:“你去哪?”
“回公司。”
“手续才办一半!”
“我说了先问清楚。”陆景明也不耐烦,“你之前跟我说只是配合迁个户,没说还要查我的房产情况。”
“那又怎样?是给念念争十五平。”
“十五平最后又不是给我住。”他冷笑,“我要是因为这个影响自己以后买房,谁负责?”
苏晴像不认识他:“你之前不是说,为了补偿念念,能配合的都配合吗?”
“我说的是能配合。”他咬重三个字,“不是让我把自己的利益搭进去。”
丈母娘接到电话,很快赶来,一上来就拽住陆景明:“你不是亲爸吗?材料准备到这一步,你现在说不弄?”
陆景明甩开她:“亲爸也得过自己的日子。”
“那十五平你当初怎么不嫌麻烦?”
“有好处当然争,影响我自己就得重新算。这有什么问题?”
丈母娘气得脸发白。
苏晴也急了:“你不是说欠念念七年吗?”
“我欠的是感情,又不是房票。”
这句话落下来,苏晴半天没说话。
前几天她对我说的还是,我养七年,不差后面几年。
现在轮到陆景明牺牲一点自己的利益,他连一分钟都不肯。
工作人员出来叫号,问他们还办不办。
陆景明直接说:“先不办。”
苏晴却拉住他:“景明,陆家那边认祖宴都定了,亲戚也通知了。你现在不办,我们怎么解释?”
“宴照办啊。”他皱眉,“认亲跟户口是两回事。”
丈母娘从包里掏出饭店订金单,拍在苏晴面前:“六桌亲戚都通知了。现在告诉人家亲爸认了,户口不肯迁,我这张脸往哪放?”
苏晴低声说:“妈,要不先把宴退了。”
“不退!”丈母娘立刻打断,“人都请了。先把爸爸认下来,面积的事后面再想办法。”
陆景明脸色这才缓下来。
我站在一旁,第一次看明白他们所谓的“血缘”。
能换十五平的时候,血缘最值钱。
要搭上自己利益的时候,血缘又可以以后再说。
苏晴忽然看向我:“周航,你跟景明谈谈。他以前多少还听你两句。”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让我劝他承担亲爸的责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先把事情顺过去。”
“哪件事?”
她答不上来。
晚上念念给我发语音。
“叔叔,外婆说周末我要去认祖。”
停了几秒,她又问:
“你会来吗?”
我听了两遍,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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