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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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把我带回了自己的房子。

　　保姆做好一桌饭，他不停往我碗里夹菜。

　　“想吃什么就吃，不够再做。”

　　我盯着碗，迟迟没动。

　　爸爸问：“不合胃口？”

　　“吃完以后，要洗多少盘子？”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都不用做。”

　　我还是不敢吃。

　　最后，我只拿了一只馒头，掰下一半塞进口袋。

　　爸爸看见了，却没有阻止。

　　夜里，他经过我的房间，发现我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压在枕头下面。

　　他站在门口很久，第二天便收走了满桌昂贵的菜。

　　换成一碗粥、一个鸡蛋，还有一张写着“这些都属于穗穗”的便签。

　　我仍旧先看了他一眼。

　　确认他没生气，才慢慢拿起勺子。

　　爸爸以为给我吃饱，就能补回一切。

　　直到助理送来我过去三年的通话记录。

　　我一共给他打过二十七次电话。

　　他接了六次。

　　其中三次不到一分钟。

　　剩下的，不是被挂断，就是被他转给小姨处理。

　　助理低声提醒：

　　“林总，有几条消息没有经过沈女士。”

　　爸爸点开第一条。

　　【爸爸，我今天没有饭吃。】

　　他的回复是：

　　【别用这种小事烦我。】

　　第二条。

　　【小姨拿走了妈妈的项链。】

　　他的回复是：

　　【她是你亲小姨，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最后一条，是我在学校晕倒后发的。

　　【爸爸，你能不能回来一次？】

　　他没有回复。

　　因为那天，小姨刚告诉他，我为了逃考试装病。

　　爸爸一直想把所有错都推到小姨身上。

　　可这些消息像一记记耳光，告诉他不是。

　　小姨能骗三年，是因为他从没认真听过我说话。

　　爸爸拿着手机来找我。

　　“穗穗，爸爸错了。”

　　我低头整理书包：“嗯。”

　　“你可以生气，也可以骂我。”

　　“我不生气。”

　　他反而更难受：“为什么？”

　　我想了想。

　　“妈妈说，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生他的气。”

　　“后来你让我别烦你，我就慢慢不在乎了。”

　　爸爸脸色一下变了。

　　他蹲下来，嗓子发紧：“那许愿瓶呢？你为什么还要让我体验？”

　　“我不是想让你救我。”

　　我看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只有你变成我，才会信我。”

　　爸爸半天没说话。

　　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

　　“林总，那批假账有问题。”

　　“沈女士不只拿了生活费。”

　　“太太留给小姐的首饰，也被她陆续卖了。”

　　爸爸握紧手机。

　　“查到买家。”

　　“全部找回来。”

　　我却突然开口：“不用了。”

　　他一怔。

　　我轻声说：

　　“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以前也没信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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