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很快镇定下来。
“那房子怎么了?”
“甜甜以后上学用,穗穗也能住。姐妹俩分什么你我?”
爸爸看着她:“房产证写谁的名字?”
小姨不吭声了。
表妹沈甜恰好进门。
她抱着新买的平板,一看气氛不对,转身就想回房。
爸爸叫住她。
“你身上的外套,多少钱?”
沈甜下意识回答:“六千多。”
小姨立刻打断:“姐夫,孩子懂什么价格。假的,网上买的。”
爸爸翻开假账。
“这件衣服记在穗穗名下。”
“还有平板、钢琴课、夏令营,全写的是穗穗。”
沈甜愣了一下:“可姐姐没上过钢琴课啊。”
小姨狠狠瞪她。
爸爸却把我带到客厅中央。
“穗穗,你小姨说你去年买了七件新衣服。”
“衣服呢?”
我捏着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小声说:“我不知道。”
“书房衣柜里有一件。小姨说爸爸回来时才能穿,平时穿坏了要赔。”
爸爸转身打开书房。
衣柜里果然挂着一条崭新的裙子,吊牌都没拆。
小姨急忙解释:“我这不是给她买了吗?她自己不穿。”
爸爸拿起裙子,发现尺码比我大了两号。
沈甜脸色一变。
“妈,这不是你准备退掉的吗?”
原来小姨每年都会买一件贵衣服拍照发给爸爸,证明她没亏待我。照片拍完,衣服便原样退回。
这件只是忘了寄走。
爸爸将裙子放回去。
“账先封存。谁也别碰。”
小姨终于慌了。
她拿出手机,在亲戚群里哭诉,说爸爸听了我的挑拨,要把她们母女赶出去。
不到半小时,外婆和舅舅便赶了过来。
外婆一进门就护住小姨。
“沈芸照顾你女儿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拿点钱怎么了?”
舅舅也皱眉:“林峥,你常年不着家,现在回来翻账,不地道吧?”
小姨低头擦泪。
“算了。姐姐不在了,我说什么都是外人。”
以前听见她提妈妈,爸爸一定会心软。
这次,他直接把学校欠费单摆在桌上。
“穗穗午餐费欠了半年。”
接着是手工厂的收货记录。
“一千件饰品,报酬两百。钱进了沈芸的账户。”
最后是医院的检查单。
“长期饮食不规律,需要调养。”
三份证据落下,屋里没人再开口。
小姨脸上的眼泪也停了。
她咬牙道:“就算吃得差点,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爸爸猛地抬头。
“再说一遍。”
小姨被他的目光吓住。
爸爸没有发火,只是把我抱起来往外走。
“她过得好不好,不归你说。”
我靠在他肩上,身体却依然僵着。
进电梯后,我小声问:
“爸爸,我什么时候回来继续干活?”
爸爸脚步一顿。
“你不回来了。”
我却没信。
因为过去每一次,他也是把我哄好后,再送回小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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