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坠落在楼下,后脑重重磕在花坛沿上。
血从身下逐渐蔓延开来。
剧痛像海啸一样把我吞没,意识在黑暗和清醒之间反复撕扯。
我听见楼上一片尖叫声。
“清荷!”
他们很快冲了下来。
宋聿白第一个扑到我面前。
他小腹还插着那把水果刀,整件衬衫都被血染透了。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眼底赤红,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砸在我脸上。
“清荷!清荷!”
他跪在我身边,两只手不知道该碰我哪里。
他想抱我,又不敢动我,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我勾唇想笑。
血泡卡在喉咙里,我拼命地咳。
一口血喷出来,溅了他满脸。
宋聿白更痛了。
睫毛上沾着我的血,嗓子哑得几乎失声:
“清荷,你别说话。”
“我在呢,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他转头朝身后吼:
“快打120!叫救护车!快啊!”
哥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他跌跌撞撞冲过来,看见我的样子后整张脸都白了。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踉跄着跪下来,只一个劲儿地摇头:
“清荷,你痛不痛?”
“都是哥的错,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妈妈蹒跚着走出来,只看了一眼。
她的脸瞬间煞白,眼睛瞪得老大。
下一秒,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轩轩哭得撕心裂肺,想朝我冲过来:
“妈妈,妈妈你流血了!”
“我害怕!你快起来啊!妈妈!”
他哭得声音都劈了,小脸涨得通红,两条腿乱蹬。
哥哥拼命才把他抱住,把他的头按进怀里:
“别看,轩轩别看,妈妈会没事的。”
可哥哥自己的眼泪,却一滴一滴砸在了轩轩的后脑勺上。
邻居们被惊动了,三三两两围过来。
“天啊,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能跳楼!”
“这得有多痛啊!”
苏静柔站在人群里,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着嘴,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
拼尽全力才把笑压下去。
她才挤出一副担忧的嗓音,上前去拉宋聿白:
“聿白,你还受着伤呢,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吧。”
她伸手去扶宋聿白,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
他力气大得吓人。
苏静柔被推得踉跄后退,一脚踩空,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脸色一变,痛呼出声。
下一秒,她两腿之间涌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我的肚子!”
“聿白,我的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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