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裙子。"他说。　　他翻了半天衣柜，找到那件灰色卫衣。　　皱巴巴的，领口松了。　　婆婆在旁边小声说："换件新的吧，这个太旧了。"　　"她就喜欢这件。"　　他抱着衣服走到我面前，慢慢替我套上。　　动作很轻，像怕把我弄疼。　　来的人不多。　　婆婆、公公、小叔子，还有几个老公的同事。　　我的娘家没有来人。　　爸妈走得早，我是被婆婆家"娶"进来的，从那以后，那个家就不是我的了。　　灵堂里很安静。　　儿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纸。　　是他在学校写的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　　老师不知道人已经没了，还在上面批了个"优"。　　老公拿过来翻开。　　第一行：我的妈妈很温柔，她每天给我做饭，帮我检查书包。　　第二行：有一段时间她总是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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