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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第十章
10
其实我懂。
我只是太小了，大人总以为我不懂。
前世，我听见过太多类似的话。
他们说我哭得烦。
说我命不好。
说卖不出去就处理掉。
这一次，我不想再当沉默的小孩。
我扯了扯妈妈的袖子：
“妈妈，我想见他。”
妈妈立刻皱眉。
“不行。”
我小声说：
“我不怕。”
其实我怕。
怕到手心全是汗。
但我想亲眼看看。
看看这个前世杀了我和妈妈的人，被抓住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装好爸爸。
外公沉默片刻。
“可以。”
“但必须隔着玻璃，我们都在。”
看守会见室里，沈卓瘦了一圈。
胡子冒出来，眼底发青。
可看见妈妈，他第一反应还是演。
“云舒。”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害你。”
“我是被李思语骗了。”
“我只是一时糊涂，和她有了不该有的关系。”
“可颜颜是我亲生女儿啊。”
他看向我，眼睛立刻红了。
“小葡萄，爸爸错了。”
“爸爸不该和别的阿姨聊天。”
“你跟妈妈说，爸爸以前对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
前世那个声音又响起。
别弄太难看。
尸体处理干净点。
我胃里一阵恶心。
“你不是我爸爸。”
我说。
沈卓表情僵住。
“颜颜......”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说我活着是麻烦。”
“你说妈妈乱了，才好控制。”
“你说终于处理掉我们。”
沈卓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谁教你说这些的？”
我歪着头看他。
“你害过我们。”
“所以老天爷让我记得。”
他猛地抬头，眼神变得狰狞。
“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边境？怎么会知道湖边？”
妈妈的手瞬间攥紧。
旁边记录的警官也抬起头。
沈卓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闭嘴。
可已经晚了。
那些地点，有些警方尚未对外公开。
他却自己承认了。
妈妈站起身。
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冷：
“沈卓，从今天起，你和我们母女没有任何关系。”
“我会起诉离婚。”
“我会申请剥夺你的监护权。”
“你碰过顾家的每一分钱，我都会查到底。”
沈卓急了。
“云舒，我是颜颜亲爸！”
妈妈看着他。
“你只是她的生物学父亲。”
“可你不配做她的家人。”
我抓住妈妈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发抖。
案件越查越大。
赵三强供出一条跨省拐卖链。
他们专门盯旅游旺季的车站、机场和景区。
亲子团、研学团、夏令营，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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