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不会了。”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一世不会。”
“妈妈不会再被他骗走。”
“也不会让任何披着家人皮的人带走你。”
我窝在她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那别人说颜颜不乖呢?”
“说颜颜害爸爸被抓呢?”
妈妈捧起我的脸。
她一字一句说:
“他先害你,就不配做爸爸。”
“你揭穿坏人,不叫不乖。”
“颜颜,你救了自己,也救了妈妈。”
门外传来很轻的抽泣声。
外婆推门进来,眼圈红得不像话。
她坐到床边,把我和妈妈一起抱住。
“乖宝。”
“不是谁占着爸爸妈妈的称呼,谁就是家人。”
“家是你害怕的时候,有人相信你,护着你,带你离开危险。”
我听着这句话,终于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案情有了新进展。
沈卓一开始死咬不认。
他说备用机不是他的。
说黑箱子被人动过。
说那张行程纸是商业计划,被人恶意解读。
他甚至说,他和李思语只是婚外情。
“我承认我对不起妻子。”
“但我绝不可能害女儿。”
“虎毒不食子。”
这句话传出来时,妈妈直接笑了。
她笑得眼眶发红。
“虎毒不食子?”
“他连人都不算。”
警方很快查到更多东西。
一年前,沈卓就咨询过配偶失踪后的财产代管程序。
他还让人查过妈妈名下股份结构。
几次试图转移海外账户资金,都被风控拦截。
外公当时以为只是普通商业攻击。
没想到背后的人就在家里。
李思语那边撑不住了。
沈卓把所有责任往她身上推,说是她爱慕虚荣,主动设计接近顾家。
李思语气疯了。
她把聊天记录、语音、酒店入住记录全交了。
其中一段语音里,沈卓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孩子先丢,顾云舒才会乱。”
“她一乱,就好控制。”
“你只需要把孩子交出去,后面的事我安排。”
李思语问:
“那小孩会怎么样?”
沈卓沉默两秒。
“她活着,永远是麻烦。”
妈妈听完这段录音,当场吐了。
她不是脆弱的人。
接管顾氏这些年,她面对过无数商场恶意。
可没有哪一次,是枕边人亲口说她女儿活着是麻烦。
外公把录音关掉。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指攥着拐杖,关节都白了。
“我当初就不该让他进门。”
外婆红着眼: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女儿和颜颜还在,就还有机会。”
我坐在椅子上,听得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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