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皇上,他已经是耄耋老人,满头银发,连眼睛都很难睁开,此刻正躺在御花园的竹椅上晒太阳。
见我来了,他艰难地睁开了眼,嘴角微微一笑,
“你来了。”
“太上皇——”
我俯身一拜。
“你这是做什么。快请起吧,这周边也没有别人的。”
他看着我,眼神似乎越来越清明,那种熟悉的深意也越来越重。
我避开他的视线。
“还叫我太上皇呢?”他豪爽一笑,“你不应该叫我,太后吗?”
我慌忙又跪倒在地。
“民女……不知太上皇所言何意。”
“好了,好了。”她向我招招手,
“起来吧,瞧你吓的,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胆怯啊。”
直到此时,我才认真直视她的眼神。
悲悯,沧桑,但比十年前又多了一丝澄明。
她微微笑着,又看向了太阳,
“大雍的阳光好吧?”
“好,只有大雍才有这般光景呢。”
我们相视一眼,又默契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又有点感伤。
“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您这十年,收复失地,风调雨顺,有哪一处是不对的呢?”
我看向她,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其实那一天,我很早就知道了,真正的太后就是皇上本人。
但我更清楚,这场所谓的超度仪式背后,还有一场更大的博弈。
近百年来,大雍和西戎就已水火不容。
后来,真正的皇上即位后,朝廷倒向了议和派。
皇上亲自做表率,不仅同时娶了西戎的公主和民女当皇后和贵妃,还把自己的亲妹妹也送去西戎和亲。
但西戎的胃口并不止于此。
他们还想要更多的城池土地。
想要,就意味着新的战争。
皇上不想要战争,便每次都以谈判割地结束。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大雍会在什么时候成为西戎的附庸。
直到太后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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