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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她用口型对我说：“救救我。”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法官问我：
“证人林小草，对于被告人的量刑，你有什么诉求？”
我握紧麦克风，声音平静。
“我请求法院，依法严惩。绝不谅解。”
我妈听到这四个字，眼白一翻，直接在被告席上晕了过去。
我爸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砸在手铐上。
最终判决。
我爸因为涉嫌诈骗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我妈作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庭审结束。
法警押着他们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我爸突然停住脚步。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小草……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做这个实验，我们好好养你……”
“你是不是，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我看着他浑浊的眼睛。
“没有如果。”
我淡淡地说，
“你们骨子里的自私和恶毒，注定你们这辈子只能是垃圾。”
我把他们骂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我爸浑身一震，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他佝偻着背，被法警拖走。
走出法院大门。
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很凉快。
我去了镇上的一家电子厂。
在轰鸣的流水线车间里，我看到了林宝儿。
她穿着统一的蓝色厂服，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
双手全是机油和划痕，正在笨拙地拧着螺丝。
线长站在她身后，大声呵斥：
“林宝儿！你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今天的计件工资扣一半！”
林宝儿吓得一哆嗦，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但手里的动作不敢停。
当初，我爸我妈口口声声说，要把我送进电子厂打一辈子螺丝。
现在，这个结局，完美地落在了他们最心爱的“顶级基因”身上。
她习惯了不劳而获，习惯了用钱买成绩，
如今身无分文，除了进厂出卖苦力，她什么也干不了。
我站在车间门口看了一会儿。
林宝儿转头，看到了我。
她手里的螺丝刀“啪”地掉在地上。
她咬着嘴唇，盯着我身上干净整洁的白衬衫，
眼里的嫉妒和懊悔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有跟她说话。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开。
我已经走出了泥沼，不需要再回头看一眼泥沼里的蛆虫。
……
八月。
我带奶奶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这是奶奶这辈子第一次坐火车，也是第一次离开大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笑得合不拢嘴。
“小草啊，这车真快，比村里的牛车快多了。”
奶奶摸着高铁的座椅，小心翼翼的。
我把一杯温水递到奶奶手里。
“奶奶，以后咱们就在北京住下。”
“我拿了全额奖学金，学校还给我安排了单人宿舍，我可以带您一起住。”
奶奶擦了擦眼泪，握紧我的手：
“好，好。我们家小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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