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没有。”
我看了一眼被收走的素帛。
“但你明知脚下的路来历不清,仍想把旁人的血迹盖住,继续往东宫走。”
裴绍收回贺明珠的候选玉牌,罚她闭门思过三年。
此生不得再参选皇室婚配。
她伏地领旨,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傲气。
三司会审持续了十二日。
刑部在江家旧库中还找到六封没有烧尽的信。
每一封都是我母亲写给贺景川的。
第一封只写救人经过,请他查清姓名。第二封说她不要婚约,只求归还船牌和功名。最后一封写于出嫁前夜,纸上沾着血,请他派人去青瓦窑问许家夫妇。
信封从未打开,外面却都写着江锦娘的批字。
“旧事已定,不得外传。”
刑部问江锦娘为何扣信。
她起初说不知情,看到自己的私印后,又改口说怕贺景川受人纠缠。
主审官问:“江素云难产时,秦荷曾到国公府求救,你为何将人赶走?”
江锦娘沉默许久,低声说:“她若活着,迟早还会来争。”
这一句被录入口供,连替她喊冤的贺家旧仆也闭了嘴。
杜顺供认,当年收了江万山五十两银子,照着旧地图背下假证词。这次进京前,受贺明珠乳母指使的管事又给了他一间铺子。
沈宅被改过的副簿找了回来。
原簿上,江锦娘的名字从六月十三一直记到十五,旁边还有她嫌饭菜寡淡、命厨下添糖的字样。
沧州书吏的后人也交出一张欠契。
江万山以替他还赌债为条件,叫他换掉灾册中的一页。
证据一项项合拢,再没有半点可以推脱的余地。
判决下来那天,江万山被流放沧州河工营,终身服役。
江家因他得来的田产、宅院全部抄没,用于抚恤当年洪灾死者。
涉案子弟三代不得入仕。
江锦娘被判夺产,与江万山一同押回沧州。她将在水患义冢旁的织坊劳作,直到死,也不能再以国公夫人自称。
贺家没有参与三十五年前的造假,保留爵位。
但贺景川主动交还掌军印,停朝一年,自请去沧州修堤。
他送来一封请罪书,想替我母亲迁坟。
我退了回去。
第二封信,他只求在朝廷重录功名时,亲自说明当年获救经过。
这一封,我收下了。
方衡问我:“大人不恨他吗?”
“他认错恩人,是蠢,也是失察。”
我把请罪书封入案卷。
“可我母亲要不要原谅他,不该由我替她决定。”
10
一个月后,朝廷为江素云重录功册。
诏书没有称她贤妻,也没有称她贞女。
只写她在沧水决堤之夜,驾舟入险,救回押粮将领,找回六十石军粮,又救下沿岸灾民十九人。
她被追封为济民夫人,名字刻入沧州水患功碑。
旧碑上“江锦娘”三个字被当众凿去。
石屑落了一地。
我先回了一趟京郊旧坟。
原先的碑很小,只刻着“沈江氏”。没有本名,也没有生卒,仿佛她这一生只是谁的妻子。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急性子妹妹想提前剖腹产,爸妈苦劝我赞成 老公抢我房子,改造成蒸笼躲极寒,可这次是高温啊 阻止小师妹给孕妇吃禁物后,我被全宫封杀 摔倒难产后,全家却陪着强迫症的小姑子凑整数 小姨吞礼金逼我垫钱,我一桌假菜送她破产 也无风雨也无晴 旧年不再,红尘各散 和姐姐同时查出绝症后,我看见了所有人的生命条 发现丈夫给七个前任终身售后,我离婚他哭什么 首富豪宅被围后,摆烂保姆伸了个懒腰开杀了 魔丸宝宝会克死全家?我举手让他跳到我肚子 婚礼当天岳母要88万改口费,我当场退婚改娶女友弟媳 清空日程后,我不要他了 《重生1990:我和校花有个孩子》 傩舞毕,爱意烬 妈妈重男轻女,那好女婿归你了 男友把我的微信挂在同城交友贴后,我分手了 恋爱脑娘亲偷换皇嗣后,宫斗保命全靠六岁的我 金主变心后 逍遥六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