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以前你给过我的好,不会因为现在的错变成假。可正因为那些好是真的,你这次才伤得这么准。”
他的眼眶红了,却没有再靠近。
“我会继续改。不是为了换你回来。”
“好。”
我在新的抚养安排上签下名字。
顾明川看着那道签名,许久才问:
“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我不会越过边界联系你。这样可以吗?”
“可以。”
他点了点头,将属于我的那份协议递过来。
我接过时,他下意识松得很慢,像是还想抓住什么。
最终,纸张完整地落进我手里。
我们之间最后一份共同决定,就此生效。
10
半年后,顾念通过辅导老师提出见我一面。
这次见面由我决定时间和地点。
我没有立刻答应。
申请表在桌上放了三天。第三天晚上,我梦见她五岁时发高烧,迷迷糊糊地抱着我,说妈妈别走。
醒来以后,我在确认栏里签了字。
不是原谅,也不是回头。
我只想亲眼看看,她现在是否明白自己做过什么。
会面那天,顾念瘦了一些。
她没有穿节目组喜欢的白裙子,只穿着普通运动服。看到我进门,她一下站起来,朝我跑了两步,又在辅导老师的提醒下停住。
“妈妈。”
这个称呼落下来,我仍然会有反应。
十年养育不可能被一句背叛完整切掉。可痛还在,不代表我必须回到原来的位置。
顾念将一封信放到我面前。
“我把那十万元退了,也录了道歉说明。老师说,不能只说我年纪小,也不能把错都推给周阿姨。”
她攥紧衣角。
“我那时候觉得,你一定会原谅我。因为你是妈妈。”
我没有去拿那封信。
“所以你先伤害我,再等我做妈妈该做的事。”
她哭了,却没有扑过来。
“我每天都想回家。爸爸不会梳头,也不知道我数学错题放在哪个本子里。妈妈,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终于还是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的腿。
我低头看着她发顶的旋。
这个位置,我看了整整十年。
我曾经以为无论她犯什么错,我都能教,都能等。直到她用我的信任换了十万元,又笃定我一定会替她收尾。
我握住她的手,一根根掰开。
动作很轻,态度却没有退让。
“我不会带你回去。”
顾念的脸瞬间白了。
顾明川一直坐在另一侧,此刻终于站起来。
“知微,真正该被判出局的人是我。她还小,所有后果可以让我承担。”
“你还是在替别人分配后果。”
他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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