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撤回了基于虚假指控提交的监护申请,补缴了五年抚养费,对外发布实名情况说明,也接受了行业暂停合作的处理。
他做完这些以后,才提出跟我见一面。
会面地点定在家庭事务调解中心。
我到时,他已经在桌边坐了很久。
手边放着一杯温水。
我没有碰,他便将水移到自己那边。
“相关记录已经更正。补偿金没有附加撤诉条件,节目声明里也用了我的全名。”
“我看到了。”
“念念的艺务账户已经冻结,那十万元原路退回。她现在暂停一切公开活动,每周接受两次心理辅导。”
顾明川把一份新的抚养安排推给我。
顾念暂时由他直接照顾,接受定期家庭评估。我依法承担相应费用,但不恢复共同生活,是否增加接触,交由后续专业意见和我的意愿共同决定。
没有替我写好的原谅,也没有“家庭和解”四个字。
“这次由你决定。”
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我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立刻签。
顾明川看着我。
“我一直以为,我是在把事情控制在能收场的范围里。念念说她怕你,我信了一半。另一半,我想用来拿回抚养权,也想把过去的抚养费争议一起结束。”
他停了停。
“周曼提出用假伤时,我知道不对。可她说只要你认错,公众很快就会转向。你总能把家里所有事处理好,我就……”
“所以我也能处理好被你毁掉的人生。”
他垂下眼。
“是。”
这声承认比任何辩解都迟,却至少没有再把过错包装成爱。
“你可以跟我争抚养权,可以申请第三方评估,也可以把念念对我的所有不满摆上桌。”
我把协议合上。
“你偏偏选了最快的路,让我先成为一个有罪的人。”
“我知道。”
“你现在知道,是因为那条路塌了。”
顾明川的手按住桌沿,指节泛白。
“知微,我不敢求你当作没发生过。我只想问,如果我把该改的都改完,以后还有没有可能……”
“改正不是回来的门票。”
他剩下的话停在唇边。
窗外有人经过,保温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想起顾念刚出生那年,顾明川为了让我回化妆棚,主动接下所有夜间照顾。
我第一次重新上工,凌晨两点回家,他抱着孩子坐在门口等我。见我回来,他只说,宋知微,你不用证明自己能兼顾所有事,想要什么就自己选。
那个夜晚是真的。
后来他带给我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爱过你。”
顾明川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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