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给介绍了人。
一共两个,一个是市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三十二岁,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对方主动说了这个情况,听说人挺坦诚;另一个是本地做实业的,家境好,没谈过恋爱,有点拘谨。
我都见了。
律师那个,吃了一顿饭,聊了两个多小时,对方问了我很多关于工作的问题,态度认真,没有那种打量你家庭背景的眼神,这一点挺好的。只是坐在饭桌对面,我想来想去,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清楚是什么。
做实业那个,见面地点是个茶馆,他全程有点紧张,说话有些磕巴,但人是实在的,对我没有任何冒犯,聊的内容也还好,只是聊到最后,我还是那种感觉——没有力气。
不是对他们有意见。就是自己这里,好像关着什么。
妈妈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还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叹气,说你这个人太挑了,还是放不下宋临的事?
我说不是,跟宋临没关系,是自己对感情这件事,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
外公在旁边听着,喝了口茶,说:
"不急吗?"
"不急。"我说。
他把茶杯放下,想了一会儿,说:
"你外婆当年也是这性子,她说感情是一件很费劲的事,不值得为了随便一个人费那个劲。后来遇到对的人,她才有劲了。"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扬了一点点,那种老人笑起来的样子,很慢,很轻,但是真实的。
"要不要先攒着?"
我笑了,说:
"好,先攒着。"
外公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傍晚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外公的花园打理得很好,一排整齐的绿植,叶子在晚风里动着,院子角落有株桂花,这个时节刚好是香的。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其实很空。
不想宋临,不想那段三年。
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平静的,平静得像一块磨光了的石头,光溜溜的,什么都不挂。
这样也挺好的。
等到值得费劲的人出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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