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二章 项目收尾（第1页）

　　我在这家新媒体公司做了一年。

　　这个项目是我从零开始搭的——内容矩阵、账号体系、选题机制、团队架构，全是我一点一点堆起来的。十三个人，一半是我亲自面试招来的，另一半是我把原来那批流失率高达百分之七十的团队一个个稳住的。

　　分手那天，我回到公司，坐在工位上看了一会儿数据大盘。

　　那个月的月活环比涨了百分之四十二。

　　我想，再做三个月。

　　不是放不下宋临。是放不下这一摊子事。

　　三个月说长不长。

　　我基本上没想宋临，他在我脑子里占的空间，说出来有点可笑——真的很小。我们那三年，他觉得我是个普通白领，月薪一万五，租着城中村边上的一居室，抠抠搜搜地过日子。他也确实没看错，那就是我给他看到的那个苏晚。

　　我们谈恋爱，他一开始挺好的。后来他升了高管，圈子越来越大，我没变，他就觉得我拖了他。

　　这件事怪不了谁。

　　就是眼界的问题。

　　三个月后，项目做出了名声。

　　行业里开始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个账号矩阵，一家头部MCN主动发来合作意向函，条件给得很实在。我拿着那份方案在会议室开了两个小时，回来告诉团队，合同这周谈，下周签。

　　那天晚上，我的旧号发来一条申请好友的请求。

　　备注名是宋临的朋友里我认识的一个——周岩。

　　我通过了。

　　他发来消息，说宋临让他来打招呼，说想找机会聊聊项目上的事。

　　我回：可以，但先说清楚，工作是工作，私人的事不谈。

　　见面定在一家日料店。

　　宋临来得准时，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坐在包间里的样子跟三个月前在咖啡馆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见过世面的架势。我便装来的，一件宽松毛衣，背着个普通帆布包。

　　他扫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坐下来，服务员上了茶。

　　"听说你们这边项目做得不错。"他打开话头，"那家MCN的合同，谈到哪一步了？"

　　"这周签。"

　　他筷子停了一下。

　　"这么快？"

　　"他们条件给得到位，我们这边也准备好了，没必要耽误。"我夹了一片三文鱼，"你那边呢？"

　　宋临在一家同类型公司做战略总监，我知道他们也在盯着同一个方向。

　　他沉了一秒，说："我们那边还在推进。"

　　我点了点头。

　　"那你加油。"

　　他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没说。

　　那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结账的时候他抢着买单，我没跟他抢，跟他说了句"谢谢"，出来就走了。

　　回到公司，打开文档。

　　辞职报告，第一行，我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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