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结束欢宴，离开了这个纸醉金迷之境，歌姬舞女们也终于可以卸下强笑装欢的掩饰，在最后一点残夜中得以休息。屋檐上积存的雨水不断低落，徐月窈卧在沉音斋的软塌上，静静聆听雨滴檐下，嘀嗒嘀嗒嘀嗒，三年前也是这样夜雨方歇的清晨，他们曾一起坐在桫椤树的枝头，那时候，空气中浮动着青草的香气，不像如今，夜色沉凝得仿佛蛰伏着吃人的兽。那棵桫椤树生长在五仙宫的后山，已经有上千年的树龄，当年初学术法时徐月窈的驱魔琴就是用这棵树的木材所制。苗人相信万物皆有灵性，对她而言，这棵树就如同看着她长大的长者。裴度解开她头上的银饰，将如瀑的长发挽成汉家女子的坠马髻，把折下的桫椤树枝当作簪子插在发髻上，他是第一次为女子挽髻，手一直是颤的，挽出的髻也歪歪斜斜的，但她却是那么欢喜。那时候，她以为可以让他为自己挽一辈子的髻的，或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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