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凹槽。他用竹刀切成薄片,手法很稳,每一片都匀薄如纸,边缘整齐。切到最后一刀的时候,刀锋顺着姜的纹理斜切下去,刚好避开一个纤维结。然后他把竹刀递给许昭。许昭接过刀,握刀的样子不像握药刀,像握笔——在石头上刻字时那种握法,拇指压在刀背上,食指扣住刀柄。 他切了三片。一刀比一刀薄。一刀比一刀匀。 陆当归从案板上拿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你以前切过什么?” “刻过石头。”许昭把刀放下,顺手把案板上的碎姜末扫到一边,“小时候我爸不让我碰药,说学医没出息。我就偷偷在河边捡石头,用奶奶留给我的一把削铅笔的小刀刻字。假装是刻药方。第一块刻的就是‘高良姜’。”他摊开右手。虎口上有一道旧疤,细细的,从小指根一直划到虎口中央,“石头太硬刻不动,刀一偏把自己划了。那年我十一岁。伤口用高良姜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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