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裴玉真的去了我娘坟前。
听守墓的老仆说,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额头磕在墓碑上,磕出了血,把那件染了血的红嫁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墓前。
然后他辞了官。
探花郎的前程,裴家的荣光,他全不要了。
回了老家,在当年我娘资助他读书的那间私塾里,当了个教书先生。
有人说他桌上始终摆着一盏莲花灯。
爹来过三次。
第一次,带着礼物,满脸堆笑。
"青鹿啊,爹来看看你。你如今过得好,爹也就放心了"
我让人把礼物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沈老爷,大婚那日你让我走侧门。如今我家的正门,您也不必进了。"
第二次,他不带礼物了,站在门外喊。
"青鹿!我是你爹!你不能不认我!"
顾临渊的护卫客客气气地请他离开。
第三次,是年关。
他一个人来的,穿着旧袍子,头发白了大半。
"青鹿,爹知道错了。"
他站在门外,声音不大。
"你娘走的时候,我答应她护好你。可我没做到。"
"红莲给了婉儿,玉坠给了婉儿,连你娘的牌位都让人劈了。"
"我不是个东西。"
我站在门内,隔着一道门槛看着他。
他老了,老得不像是当年在娘灵前捶胸发誓的那个人。
"爹,你说得对。"
"你不是个东西。"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
"但我娘的牌位已经供在顾家正厅了,日日有人上香,逢年过节都有祭品。"
"比在你家的柴房里强。"
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有请他进门。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远了。
开春的时候,顾临渊从北境带回来一样东西。
一缸雪莲。
是北境雪山脚下的野莲,花瓣是淡粉色的,开起来比水乡的莲小一圈,但香得很。
他把莲缸搬到我院子里,放在窗户底下。
"水乡的规矩是娘给女儿种莲。"
他蹲在缸边,把水加满。
"你娘不在了,往后这缸莲,我替她养。"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缸里刚冒出水面的小小莲叶。
"你又不会养莲。"
"那就学。"
他抬头看我,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学不会就找人教。总之,你院子里不能没有莲。"
我看着他沾了泥的手指,忽然笑了。
院子里的莲缸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这一缸莲,不是用血养的,而是用爱养的。
不必有人为它死去,也不必有人为它争抢。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长在那里。
像我如今的日子。
娘说,穿着她缝的鞋垫,往后的路就好走。
这辈子,这条路,终于是我自己选的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霸凌女交换我的体重让我胖到四百斤,我让她胖成母猪 退婚后我成了陆太太,前男友疯了 盛宠姝色 穿越成炮灰答应,我吃回扣搞钱卷哭后宫 “我们不应对家庭关系如此苛刻”——阿能母女盖饭 当我不再对他讲 重生方圆市,击溃褚嬴道心! 挽昼&蕾米埃尔·严厉上司冷淡妈咪和魅魔坏女人温柔妈咪的初代双虚狩雌竞对决~ 一方同福巾,不与旧人同享 子前母犯——温婉母亲与清纯女友的沦陷 上古麒麟在此,掉包公主的你摊上事了 我把亲姐锻炼成拳法八级 流放恶雌?十个反派兽夫围着宠 赌场的陪客女友 爸妈轮流拼养我分给公测保洁室后,我远赴藏区 异常病理科 七次偏爱给了她的狗,我和女儿学会不再等他 妈妈的拖延症事事让我等,没有我的马克杯也不要了 女教师和她的偏执学生 鬼眼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