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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13份报告,一份录音,两条人命,一个在等死的sharen犯。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sharen案了。

  u盘里的13份报告,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早的陈屿,八年前,最近的一份就在林谦sharen前两个月。

  赔偿最少的20万,最多的80万,陈屿连赔偿都没有。

  八年,13条命。

  但这只是刘东升经手的冰山一角。

  我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仁安医院、刘东升、马国良。

  医院动手,鉴定洗白,卫健委放行。

  闭环。

  每个人只做自己那一环,互不见面,互不知情。

  一环断了,另外两环还在。

  当天下午,我第三次提审林谦。

  这次我带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13份报告的打印件、白板照片。

  审讯室里,他还是老样子。

  但我注意到他比上次更瘦了。

  手背上的青筋凸出来,皮肤蜡黄。

  我坐下来,把文件夹打开。

  “13份假鉴定报告。”我说,“时间跨度八年,涉及仁安医院和另外两家私立医院。刘东升一个人,洗白了至少13条人命。”

  他没说话。

  林谦看了我一眼。

  “u盘找到了?”他问。

  “找到了。我在仁安医院的储物柜里找到的。密码是陈屿的住院号。”

  “那是我从他手里拿过来的。”他说,声音很平,“那家伙嘴挺硬,费了点功夫。我留着没用,送给你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没躲。

  “马国良批了仁安医院的牌照。他在职期间,仁安医院从来没有被投诉查处过。为什么?因为有人在上头兜着。”

  他还是没说话。

  “三个人,三个环节。医院动手,鉴定洗白,卫健委放行。”我把白板照片推过去,“这是你的链条。”

  林谦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抬起头看着我。

  “你只差最后一环了。”他说。

  “什么最后一环?”

  “第三具尸体。就是最后一环。”

  “第三个人是谁?”

  “我已经告诉你了。”

  “什么时候?”

  “第一次审讯。”

  我愣了一下。第一次审讯,他只说了两句话——“我杀了三个该死的人”“第三具尸体你们找不到”。

  我闭上眼睛,回想那天的录像。他走进审讯室,坐下来,说的第一句话——

  “我杀了三个该死的人。”

  三个人,都欠陈屿一条命。

  前两个已经确认了。

  第三个——

  是直接动手的那个人。

  不是批牌照的,不是做假鉴定的。

  是亲手治陈屿的那个医生。

  我睁开眼,看着他。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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